剩下的人猶猶豫豫的,最終一部份人咬咬牙跟過去,一部份人則選擇留在外面。
江逝秋察覺到外面的動靜,目光轉到被他拉著的季魚身上。
季魚神色平靜,腳步雖然有些虛浮,卻也從容。
他倏然一笑,問道:「娘子,你不害怕嗎?」
這一笑,恍若春曉之花,又如艷艷綻放的幽冥焰火,灼灼入心,能將人焚燒盡殆,危險又迷人。
他本就生得極為好看,行事看似端雅有禮,實則浪蕩乖張,宛若披著人皮的妖邪。
不,可能他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妖邪。
季魚恍惚地看著他的笑,輕聲道:「沒什麼好怕的。」
她連死都不怕,豈會怕這地宮裡的未知?左不過是死與不死的區別。
況且,這地宮裡的東西再可怕,有她身邊這個連除妖師的記憶都能隨意篡改的存在可怕嗎?
那一瞬間,江逝秋眼波流轉,眸中瀲灩著她難以明白的東西。
他突然停下,眼眸微眯,臉上露出一個沉醉又迷離的神色,握著她的手,喟嘆道:「吾妻果然非……為夫怎能不愛呢?」
這如若囈語般的話,讓季魚鎮定的神色終於變了變,平靜的心湖泛起漣漪。
密密麻麻的寒意襲上心頭,季魚覺得,自己好像還是怕的。
怕他這副興奮痴迷又提摸不透的模樣,隱隱透露著什麼她無法承受的東西,似要將她緊緊地禁錮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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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進入地宮後,那股不祥的邪氣更甚,特別是地宮深處,邪氣沖天。
除妖師們的神色凝重,心知偃月山莊作亂的妖邪應該就在此地。
活人進入這種地方,受到的限制極大,在場的除妖師只覺得那股陰冷妖邪的氣息直往身體裡竄,須要用盡全力抵禦,導致他們的速度也慢了幾分。
偏偏前面的新郎新娘走得極快,除妖師必須全力追趕,方才能確保不會跟丟他們。
一路緊跟著,穿過黑暗中彎彎曲曲的通道,終於前面的新郎新娘的速度慢下來。
他們來到地宮裡的一個宮殿。
除妖師謹慎地藏身在宮殿門外,沒有冒然進去,小心翼翼地往裡查看。
這一看,眾人心弦微震。
原因無他,蓋因這宮殿裡的陳設和布局,以及那一根根宮柱上的浮雕怪物,都和他們曾在偃月山莊的地下暗室里所見到的一模一樣,正是那間有祭壇、放了嫁衣的宮室。
這裡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祭壇。
不過祭壇上沒有嫁衣,只有一口黑色石棺,散發著邪惡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