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很輕柔,斯斯文文的,專注地為他擦拭頭髮。
江逝秋陰鷙的面容露出幾分怔忡,難以拒絕這般溫情,那雙墨黑如寒玉的眼睛迸射出驚喜之色。
他的目光變得熱切,含情脈脈地看著她,此時哪裡還有什麼陰鷙怒意。
等她擦乾他發上的水珠,要收回手時,他緊緊地握住那隻手。
「娘子……」
季魚面上微燙,想要將手抽回,然而他握得極緊,再看他雙目緊盯著自己,滿臉喜色,到底沒有再堅持。
她輕咳一聲,語氣仍是溫和的:「江逝秋,縱使是夫妻,亦不能時刻陪伴左右,你已經很好,不必如此。」
江逝秋正在高興呢,聞言馬上道:「這可不行,娘子在何處,我便在何處。」
作為一個妖邪,他有任性的資本,人類那套在他身上並不實用。
季魚:「……」感覺他好像聽不懂人話。
雖然壓力有些大,不過季少主仍是以穩定的精神狀態迎視它,而非無視它。
她道:「如果,我與你真做了夫妻……」
「我們就是夫妻啊。」江逝秋警惕地看她,「娘子,我們是拜過堂的夫妻,難道你不承認?」
季魚:「……這倒沒有。」
江逝秋這才鬆口氣,他雖是妖邪,卻也知人妖殊途之理,讓一個人接受自己與妖邪做夫妻,確實強人所難。
若是心性不夠強大的,只怕早晚會瘋掉。
就算不瘋掉,也無法與妖邪同桌而食、同床而眠,只怕在日復一日的驚懼和絕望中,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這便是他特地給自己套了一個人類身份的原因。
可惜,他可以篡改所有凡人的記憶,唯獨不能篡改她的。
幸運的是,他的娘子是一個膽子很大的姑娘,從初見面起,雖有防備和懷疑,卻沒有驚慌失措,極力否認他們的婚事,拒絕他的靠近。
江逝秋對此很滿意。
只是有些事,不僅人心會不足,生出更多貪慾,妖邪更是不能免俗。
比起被道德法理約束的人類,妖邪生性殘酷、貪婪嗜欲,更是慾壑難填,得到她的靠近仍是不夠,還想要更多,不僅是她的喜怒哀樂,還有她的情、她的心。
季魚一直在看他,面容仍是那般溫和、平穩,唇角微微翹起,讓她蒼白倦怠的面容添了幾分無瑕、純淨。
如落入凡塵的仙人,純粹美好。
她開口道:「江逝秋,如果你不嫌棄我這一身病骨是拖累,那我們便做夫妻罷。」
江逝秋似乎愣住了,那張妖異的面容看起來有幾分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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