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季老太君親自教養長大的,性格沉穩,心思細膩,哪裡看不出這位江大人的敵意,不免有些好笑,笑過後,心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悵然若失。
季魚目送季不歡離開,直到消失不見,方才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你怎麼了?」她疑惑地問,覺得今天的江逝秋古里古怪的。
江逝秋仍是一臉笑,「娘子為何這麼問?」
季魚如實道:「就是覺得你今天很奇怪。」
就算笑著,看著也是皮笑肉不笑的,怪瘮人的,幸好他長得好看,又是光天化日之下,化解那撲面而來的妖詭氣息。
不然遲早有人得懷疑他妖邪的身份。
江逝秋拉著她回濯清院。
濯清院的面積極大,院裡植了不少樹木,還有各種奇花異草,環境清幽,適合病人養身體。
兩人走在其中,路上不見多少僕役。
季魚不禁看他,實在搞不懂這位江大人今天怎麼了。
直到回房,看到又在偷吃花的胖頭魚,江大人伸手一抓,胖頭魚被他掐在手裡。
從瓶里出來的胖頭魚看著腦袋更大了,足足有一個食盒那般大,或許這並不是它的完全體,只是為了方便偷吃花才會維持這麼大的體積。
胖頭魚被他抓在手裡,嚇得鱗片都炸起,泡泡眼哀求地看向季魚,正向她求救。
救魚命啊!這位尊主怎麼突然要大開殺戒了?
它最近什麼都沒做啊,就只是偷吃他送給除妖師的花……
看到江逝秋唇角噙著的笑,明明溫溫柔柔的,卻是殺氣沖天。
季魚總算反應過來,遲疑地問:「江逝秋,你在生氣嗎?」
江逝秋掐著魚妖,漫不經心地說:「我生什麼氣啊?有什麼能讓我生氣的?」
季魚搖頭道:「我不知道。」
男人心,海底針,這妖邪心,比海底針還要複雜,她一個正常人,實在猜測不出他為何要生氣。
江逝秋被她這無比誠實的答案給噎了下,又被她的遲鈍弄得有些氣悶。
不過,江大人隨性慣了,從來不會留著氣讓自己難受,與其委屈自己,當然是委屈別人啦。
他隨意地晃著手中快要斷氣的魚妖,故作不經意地說:「聽說娘子和季不歡是,一起長大。」
季魚點頭,「是啊。」以為他不清楚季不歡的情況,解釋道,「季師兄還未滿月時,就被我娘抱回來,後來和我一起在祖母身邊長大。」
江大人越發氣悶,陰陽怪氣地說:「好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這下子,季魚再遲鈍也能品出了些許來。
遇到他之前,她雖然從未嘗過情愛滋味,卻也知道青梅竹馬附帶的意思,哪裡沒發現他誤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