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血線就要觸及到季魚時,一隻手伸過來,將之抓住。
那隻手很好看,修長秀頎,骨節分明,一根根像精心雕琢的白玉,那血線在他手中,紅白相間,更襯得這隻手越發白晳,煞是好看。
季魚看著那隻抓住血線的手,捏著金珠的動作微頓。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微微有些失神。
江逝秋嘴角噙著笑,聲音聽著也是溫溫和和的,「誰敢動我娘子?」
每當他笑得越好看時,越危險。
果然,只見他隨手一扯,那連接著血海的血線崩斷,血海翻湧不休,血海中的鬼物嘶嚎著一一爆開,化作漫天血霧。
魚怪背上的尚雲霄受到反噬,哇的噴出一口血,血濺在白衣上,不復先前的整潔乾淨。
再看江逝秋,輕描淡寫,不疾不徐。
不說尚雲霄滿臉不敢置信,就是陳家老太爺也吃驚不已,其他人更是呆住了。
今日尚雲霄來勢洶洶,他們都以為將會有一場惡戰,甚至不少人都做好犧牲的準備。
這血海中蘊含的力量太強,形成一個獨立的空間,與世隔絕,將他們困在此地,只怕無人能逃離。
哪知江逝秋卻隨意就破了他的攻擊。
在場唯一鎮定的,只有季魚。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尚雲霄狼狽的模樣,模糊的記憶浮現,耳邊似乎又響起當年仍是一個幼童時的自己的哭聲。
記憶像是隔著一層血霧,十分模糊,被人為刻意抹去,唯一記得的是身體很痛,撕心裂肺的痛,仿佛連靈魂都被撕裂。
經年之後,她都記得那種極致可怕的疼痛。
此外,還有尚雲霄這父親當時就站在那兒,冷眼看著。
現在她仍是記不起當年發生什麼,只知道尚雲霄不對勁。
可惜尚雲霄是陳家的女婿,有陳家在,縱使她有所懷疑,這些年一直查不到什麼。
尚雲霄雙目染上血絲,緊緊地盯著橋上的江逝秋,雙眼不覺流下血淚,沙啞地問:「你是何人?」
不僅是他,陳家老太爺的眼睛也流下血淚。
這是他們強行窺探江逝秋的真身所致。
兩人隱約明白,站在這裡的江逝秋只是一個假象,這副人類的皮囊或許不是真正的他。
江逝秋不耐煩為他們解惑,他能忍耐到現在不動手,也是想看看幕後作亂的妖邪是什麼。
哪知道對方躲得像陰溝里的老鼠,只派尚雲霄這個將靈魂獻祭出去的凡人,這讓他心生不悅。
江逝秋歪頭看向季魚,問道:「娘子,可以殺了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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