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季魚沒再說什麼。
身體仍是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她也沒出門的打算,窩在屋子裡休息。
江逝秋出去一趟,回來時帶了一束開得燦爛的山花,放到一個竹子編織的精緻籃子裡,做成一個可以抱在懷裡的花籃。
看到那花籃,琉璃瓶里的胖頭魚活潑地游來游去,一看就是想吃。
季魚失笑,如果是以前,她覺得不就是一些花,開得再漂亮也只是花罷了。經過昨晚,她的印象有些改變,從未想過,不過是一些嬌嫩柔弱的花,居然能使出如此大的力量。
再看胖頭魚喜愛的模樣,她若有所思。
「你剛才又出城了?」季魚笑問道。
江逝秋嗯一聲,擺弄著花,問道:「娘子,這花籃好看嗎?」
「好看!」季魚點頭,見他捧著花籃,真是人比花嬌,笑盈盈地說,「你怎麼天天都送我花呢?」
江逝秋瞅著她:「人間的一些話本里不是說,鮮花贈美人嗎?娘子在我眼裡,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美人,唯有娘子能配上這些花。」
要不是季魚心性堅定,只怕都要被他的甜言蜜語給沖昏頭。
她的神色微赧,想說什麼又有些不好意思,最後抽出幾l朵黃的、粉的花,投入琉璃瓶里餵胖頭魚。
昨晚它幫了大忙,算是犒勞它的。
看胖頭魚吃得極歡,季魚問道:「你昨晚怎麼不趁機逃走?」
胖頭魚埋頭吃花,暗忖它哪裡敢逃?只怕剛逃走,就會被那位尊主像捏血色眼睛一樣捏死。而且,要是跑了,以後去哪裡找到靈力這麼純粹、這麼好吃的花?
就算不為其他,單是為這位尊主的花,它也願意留下來給除妖師當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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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時間就這麼安然閒適地過去。
除了鎮妖司的人和裴漾外,沒有什麼人不識趣地過來打擾。
直到傍晚,陳家老太爺過來拜訪。
與他一同來的,還有陳家主和陳幕這對兄妹。
此時三人看著都很憔悴,眼底一片青黑,顯然忙到現在都沒能休息。陳老太爺花白的頭髮極為醒目,陳家主也不復初見時的意氣風發,陳幕更是眼睛紅腫,失魂落魄的。
紅綃給他們上了茶,和季不歡一起退出門外守著。
陳老太爺坐下來,先是向江逝秋請罪。
「請罪便不必了。」江逝秋道,「屆時朝廷那邊怎麼判就怎麼判。」他直接表明,這些事他是不管的,也不必來找他求情。
陳老太爺面露苦笑,陳家主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季魚,到底不好再說什麼。
陳幕怔怔地坐在那裡,神色恍惚。
季魚喝了口紅綃特地為她準備的藥茶,苦澀的藥味在口腔泛開,這味道並不算好,不過她從小喝到大,已經習慣了。
她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陳老太爺,容器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