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魚聽到外面的動靜,怪物應該在打架。
和它打架的對象,肯定也是深海異種。
幸好,這場顛簸沒有持續太久。
又一道沉悶的「嗚」聲響起,怪物終於停下來。
季魚被顛得頭暈腦脹,不知道打架的結果如何,心裡同時湧起一股擔憂,生怕這隻怪物打輸了。
真是不爭氣!
她在心裡唾棄自己,可不管是感情、還是理智上,仍是希望某隻怪物能贏的,畢竟它要是輸了,可不能保證其他深海異種不會殺死自己。
異種之間的廝殺更原始野蠻,血腥、殘酷。
季魚聞到濃郁的血腥味,發現前方有一道沒有完全堵住的縫隙,應該是給她透氣用的,她想也不想地跑過去,試著從那裡爬出去。
就在她要爬出去時,一條觸手伸過來,要將她推回去。
「走開!」季魚脾氣很大地說,「你敢推我,我就和你分手!」
怪物:「……」
這個威脅實在太過可怕,就算是理性近乎無的怪物,也被「分手」嚇到了。
於是季魚得以順利地爬
出去,然後看到漫天的星光。
可能城市的霓虹燈太亮,導致城市的夜空總是灰濛濛的,很少能看到這般璀璨的星空,星光似乎亘古不變,在這片無盡的海域上空閃爍。
季魚怔了怔,來不及感慨難得一見的星空,就看到星空下的大海,飄浮在海面上的一隻深海異種。
這隻深海異種受了很重的傷,血腥味非常濃郁,整片海水好像都被血染紅,在星空下隱約可見猩紅的血色。
受傷的深海異種發出低低的嗚聲,季魚聽不出這聲音里有什麼情緒,或者什麼也沒有,異種對於死亡的看法,和人類到底是不同的。
季魚也看不清它是什麼類型的深海異種,大半身體沉在海下,浮在海面上的另外半截,龐大得無法想像。
季魚探身看著,發現身邊的怪物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
它沒有繼續動手,靜靜地看著那隻受傷的深海異種沉入海下,漸漸地離去。
等那隻深海異種離開,怪物也動了,它將季魚重新塞回身體裡,要帶她返回巢穴。
「等等!」季魚叫道。
可惜某個怪物當作聽不到,將她往裡面一塞,迅速地離去。
等季魚再次被放出來時,他們已經回到溶洞。
溶洞塌陷了大半,到處都是滾落的石頭。
怪物先是用觸手將砸落的石塊清理了一番,對崩塌了大半的溶洞修修補補,然後數條觸手伸進海水中攪動,用海水清洗了一遍溶洞。
季魚坐在一條觸手上,看著怪物清理巢穴,神色有些複雜。
經歷今晚的一幕,讓她明白,原來築巢期的怪物也是會離開巢穴的,雖然這也是因為有怪物打上門的原因,不過仍是讓她看到某種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