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魚:「……」
季魚一言難盡地看他,你說這話時,是不是忘記自己其實是個怪物。
以前不知道他是怪物時,他這個「人類第一強者」聽著很威風,有自己的責任,她倒是覺得沒什麼。
現在知道他是怪物,只覺得無比的諷刺。
人類的第一強者居然是一個深海異種怪物?
這消息若是傳出去,只怕人類都要絕望了吧?
季魚突然覺得自己罪孽深重,有種罪惡感。
她決定將這怪物又一次帶去人類世界,真的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嗎?
「阿魚,別想那麼多。」江逝秋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湊過去親了她一口,笑道,「其實我挺喜歡人類世界的!當然,最重要的是,那裡有你。」
季魚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默默地啃著乾糧,沒有說什麼。
吃過午餐,他們繼續出發。
接下來和早上沒什麼區別,路上總會遇到異種,然後被異種追尾,觸手再將之絞殺……
直到將近傍晚,他們遇到清剿異種的異能者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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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樂是一名剛從南洲大學畢業不久的異能者戰士。
作為名牌大學的學生,他以優異的成績畢業,被特招到南洲的特異局,成為一名光榮的異能者戰士。
這次是他進入特異局半年後,跟隨隊友們第一次出來做任務。
遊樂以前雖然也參加過學校組織的一些清剿任務,但大多都是在城外附近的污染區清剿,這些污
染區因為常有異能者清剿,污染物不強,異種更少。
當時他覺得自己遊刃有餘,這清剿的任務挺簡單的。
直到這次,與隊友們深入到污染區深處——甚至可能還不到深處,他才知道,原來以前自己面對的那些污染物和異種,就像過家家一樣簡單,是特地給他們這些在校生練手的。
這一整天的戰鬥下來,不僅沒能喘口氣,甚至不敢稍有鬆懈。
因為一旦鬆懈,要付出的代價便是自己和隊友的受傷,甚至死亡。
遊樂已經分不清從額頭流下來的是汗水還是血水,他用力地抹了把臉上的水漬,以免模糊了視線,手裡拿著用異能加持過的大鋼刀,朝一隻異種劈過去。
異能者雖有異能,但異能要省著用,是以更多的還是用武器。
特異局給異能者戰士配備的武器有兩種,一種是熱武器,一種是冷兵器。
身上的槍枝彈藥已經盡絕,現在能用的只有冷兵器,用異能加持過的冷兵器,不僅鋒利,也不輕易折斷,是最好用的武器。
隨著身邊的隊友一個個受傷倒下,遊樂都有種絕望感。
雖然以前就知道,清剿異種的危險性極大,時常伴隨著死亡,但看著那些昨天還和自己有說有笑的隊友,今天就倒在戰場上,仍是難以抑制心中的絕望悲痛。
遊樂年紀最小,周圍的隊友們都特地護著他,他現在還有餘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