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魚不語。
她的手指微微動了下,有意無意地揪住裹住自己的被子。
聽完江逝秋的話後,她心頭的混亂不僅不少,甚至越來越多,一時間無法理清。
江逝秋嘆了一聲,正要再接再勵哄人時,門外又響起敲門聲。
這次不等屋子裡的人回答,就聽到一道稚嫩的聲音:「先生,晚飯已經做好了。」
晚飯?什麼晚飯?
季魚有些迷茫,便聽到江逝秋說:「進來。」
季魚下意識地轉頭,透著層層疊疊的金紅色床幔,看到推門進來的人。
居然是個小男孩?
那小孩一頭柔軟的黑髮,臉蛋白嫩可愛,如果忽略他身後蠕動的蛇狀觸鬚,其實真的很像一個可愛的人類孩子。
季魚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身體緊繃起來。
她緊緊地盯著進來的孩子,注意到他手裡還端著一個比他身形大許多的托盤,將托盤放在桌子上,然後又恭敬而小心地退出去。
在他走到門口時,他突然轉頭,直筆地看過來。
季魚和他的眼睛對上,那是一雙黃色的豎瞳,就像某種蛇類的眼睛,讓人寒毛直豎。
「出去!」
江逝秋的聲音響起,不怒自威。
小男孩身體一僵,蛇形觸鬚跟著繃直,趕緊走出去,順手將門關上。
「阿魚別怕。」江逝秋拿手帕為她將額頭的冷汗拭去,吻了吻她冰冷的臉,柔聲安撫。
就像小時候,每當她做噩夢時,他也是這麼安慰她的。
季魚僵硬地看他,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他的臉,仿佛在看他是不是也有一雙可怕的豎瞳。
豎瞳是妖魔的象徵。
再像人類的妖魔,眼睛也不會變成人類的瞳孔。
江逝秋只是含笑任她看,等到她的身體漸漸地鬆懈下來,將她拉起。
「你睡了十幾個小時,估計也餓了,先吃些東西。」
季魚渾身軟綿綿的,被他拉起時,方才發現身體的疲憊和虛弱,仿佛緊繃得太久的後遺症,泛著酸疼。
她沉默地被他拉到桌前,看到桌上的食物。
居然是地道的西餐,黑椒牛排、海鮮燴意面、奶油蘑菇湯和蒜香法包,看著就像是藝術品,不僅味道聞著香,居然還懂得擺盤。
只是……
「真的能吃嗎?」她謹慎地問,「材料是正常的嗎?」
不怪她懷疑,剛才那男孩就是先前在外面遇到的妖魔,妖魔只會吃人,哪裡會做人類的食物?桌上的食物不會是障眼法,是什麼古里古怪的東西變的吧?
這麼一想,她堅決不吃,再餓也不吃。
江逝秋哭笑不得,「當然不是,我可捨不得讓阿魚吃奇怪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