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陰杯,神表示不可,不行,不准。
他們所求、所問之事,神不予回應。
褚大人像是脫力般,挺直的脊背有瞬間的蹋陷,像是一下子被抽掉精神氣。
蕭錦榮兄妹倆不知所措。
周世鄴下頜緊繃,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季魚,眼睛隱隱泛起些許血絲,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忍耐的狀態。
他忍不住開口:「季少主……」
季魚平靜地看他,將杯筊收起,然後起身走出去,繪製著十二重巫雲圖紋的衣擺從眾人面前掠過。
見她出去,族長趕緊將這群人也帶出神屋。
他們重新回到剛才的居室。
只是此時褚大人等人的狀態都不太好,神色看起來很勉強。
褚大人看向坐在那裡的季魚,啞聲道:「季少主,大夏皇朝正值多事之秋,如果得不到神靈的庇護,只怕……那些百姓會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我們無能為力。」
他閉了閉眼,繼續道:「他們說,這是神罰!」
蕭錦榮兄妹倆也不禁紅了眼睛。
季魚跪坐在那裡,雙手交疊在膝蓋上。
聞言她笑了下,只是笑容很淡,更像是一種嘲諷:「褚大人,就算是神罰,巫神也管不到外面,神靈並不是什麼都會管的。」
這話里的意思很明顯,降下神罰的不是巫神,這事巫神無法管。
季族長不禁嘆氣,不過也沒說什麼。
作為氏族之人, 他更明白神罰的可怕, 而這千年間,氏族一一消亡,未嘗沒有神罰的因素。
神靈雖消亡,神罰卻尤在。
當年那場滅神之戰,導致神靈消亡,人族大興。
人族在這片土地建立屬於人族的皇朝,抹去神靈曾經存在的痕跡,人族不再信神、敬神,孰不知,神靈雖已消亡,卻尤有餘威。
或許是神罰,或許是人心不足。
誰又說得清呢。
最終,褚大人等人只能失落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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禰神祭結束後,大氏村恢復往昔的平靜。
季魚則不幸病倒了。
「咳咳咳……」
阿婆端著煎好的藥進來,便聽到屋子裡響起一連串的咳嗽聲,咳得撕心裂肺,讓人擔心是不是心肺都要被她咳出來。
她趕緊將藥放到桌上,忙走過去,給趴在床上的人拍撫背,給她順氣。
好半晌,季魚無力地靠坐在枕頭上。
她虛弱地說:「阿婆,我好多了。」
阿婆端來放涼的藥餵她,生氣地道:「明明讓你保重身體,你總是貪玩,是不是又半夜不睡覺,起來吹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