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程珩這忽然的動作,還有一本正經的模樣,另外三個也頓時就不敢吃了。
「沈……伯父,沈伯母。」程珩垂著眼睛,終於開口道。
聽到這個雖然客氣卻並不合適的稱呼,沈父沈母這心裡都覺得有些彆扭,但他們也沒那膽子讓人家改口喊爹娘,只得在程珩的聲音中坐得愈發端正了。
「這樁婚事……」
程珩正要硬著頭皮與沈家父母說之前與沈茵說著的事情,結果才剛開了個頭,一個不大不小的聲音便忽然在邊上響了起來——
「他很滿意。」
然後在一記眼刀飛過來的同時,程珩只覺一抹柔軟忽然蓋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整個人便已被根本沒吃幾口的沈茵給拉著離開了飯桌。
「沈姑娘?」
「別叫姑娘,叫阿茵叫茵茵都隨便你,就是別叫姑娘了。」沈茵鬆開了程珩的手,紅著臉側身抱臂低聲道。
她暗自做了要拼一把的決定,此時也是連正眼也不敢瞧人家了。
「你……你為何!」程珩深深地皺起了眉,連額上的疤都一時陷進了溝壑里,再看不到了。
沈茵悄悄瞥程珩一眼,道:「別你呀我的了,我……我想問你,你會打我嗎?」
打她?他們二人的話題究竟是怎麼跳到這裡來的?程珩愈發不能理解沈茵的腦子裡所思所想的究竟都是些什麼了。
只是程珩一向是個有問必答的人,便還是對沈茵搖了搖頭。
無緣無故的,為何要打她?
「永遠不會?」沈茵又問。
程珩脫口而出道:「為何要打你?」
沈茵笑了笑:「那你就對我發個誓,就說永遠都不會對我動手。」
程珩無奈:「沈姑娘……」
沈茵也是知道自己這樣怪怪的,於是她又問:「那就讓我再問你一句,就一句,你是心裡有人?還是真的誰都不想要?仙女下凡都不行。」
沈茵想知道,程珩的所作所為,究竟是不是針對她一個,如果是,那她之後的話就不說了,不自取其辱。
程珩本不想再回沈茵這些奇怪的話了,但當她微微低頭,看到沈茵那晶亮的眸子裡面隱約透著幾分熱忱與膽怯時,卻是忽然有些心顫。
於是,程珩還是回答了這個無聊的問題:「誰也不願。」
沈茵在心底里暗暗鬆了口氣。
然後,她抿了抿唇,用上了可比烈士斷腕一般的決心,對程珩道:「那、那我求你。就暫時留下我吧,留我在家幹活。」
聽到沈茵這句話,程珩整個人都傻了。
「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