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恐怕……」
還不等青年說完,宋矜便推了他一把,折身朝外跑去。
何鏤沒有下馬,反而是抽出腰間金錯刀。
在清晨第一縷微光下,雪白刃光折射,隱約晃出刺眼的血光。
「囚禁三日,三日沒喝過水。」
「若是有人願意給你送一碗水,謝大人,我今日便放過你……如何?」
何鏤譏諷的話音剛落,宋矜聽見有人輕呼,隨即便有暢快的催促。
下了一夜的雨,天空澄明。
人群越來越吵,幾乎要沸騰起來。
有陛下的旨意在,普通人就是再泄憤,也不敢真殺了謝斂。但何鏤不一樣,他是趙寶的乾兒子,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說明趙寶得了皇帝默許。
宋矜擠不進去。
她只能看到地上斷裂的油紙傘,七十二隻傘骨根根折斷,破爛不堪地被人踩入泥水中。
她抱緊了懷裡的斗篷,冷得顫抖一下。
一碗水而已,她可以。
宋矜轉身朝著茶肆走去。
身後有人追來,秦念譏諷道:「你是不要命了嗎?宋娘子,我倒記得你還算是個聰明人。」
「與你無關。」宋矜頭一次反唇相譏。
但秦念伸手,直接拽住她,說道:「我……謝斂雖然喪心病狂,卻犯不著讓你陪葬,不許出去。何況章四哥也快來了,你老實點。」
宋矜深深看她一眼,不說話。
秦念頭髮被淋濕了,杏仁眼烏黑而大,「你不知道,謝斂都做了些什麼。」
在秦念氣急敗壞的目光下,宋矜再次轉身。
「我沒興趣。」
謝斂既然是自毀,當然不會給自己留半分餘地。語氣聽別人的話,不如去想一想,謝斂為何要將自己毀損到如此地步。
連他的親友至交,都這樣毀謗他。
此時天色剛明,茶寮卻早就開業了。
茶博士一面攪動開水,一面抻著脖子看熱鬧,一面與義憤填膺的客人一起辱罵謝斂。
「我要一壺茶水,溫的。」
宋矜開口前,便有人搶在她前頭說道。
很不巧,這也是個熟人。
短短一月不見,男人比起之前,不再是瘦如骷髏。
但那雙鷹隼般兇惡的眼睛,仍舊十分明亮。他在看到宋矜的瞬間,濃黑的眉微挑,越發凶神惡煞,卻只是扯著嘴角笑了一下。
「快些,茶壺和碗一起買了。」
聽見男人的話,茶博士忍不住問:「你該不會送給那個罪人吧?」
男人冷笑:「關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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