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就是宋家最嬌養不過的病弱女郎。
只是她勉強鼓起了勇氣,而已。
「我以後會理你。」謝斂好脾氣地說道。
女郎卻還在哭,烏黑的發絲早就散了,尾端甚至濺落了不少泥水。此時一低頭,迤邐拖曳到腳踝邊上,又將要被經夜的積水弄髒。
他想了想,取出那支碧玉簪。
謝斂不會給女郎梳發綰髻,而她的頭髮又太長了,他花費了一會才將她的頭髮用簪子束在腦後。雖然不大美觀,卻很整齊穩固,不會隨便散。
不知何時,她已經不再哭泣。
而是任由著他梳弄頭髮,側過臉看著他,好半天才輕聲問:「你現在怎麼這麼好說話?」
這話謝斂沒法回答。
他想了又想,收回手,端坐在與她不近不遠的位置,說道:「我向來不好說話。」
「可你連成親都答應……」
女郎才脫口而出,便捂臉側過腦袋去。她輕咳幾聲,仿佛城外的楊柳有多好看似的,盯得不肯稍稍動一下腦袋。
於是兩個間沉默下來。
謝斂端坐著,身體上的高熱與傷痛並未消散。但或許是三月的春光明媚,比起陰暗潮濕的地牢,反倒並不止於叫人痛苦。
女郎大概是睏倦極了。
她原本就病弱,天生體質差常人許多,此刻竟又仿佛要睡了。
謝斂出聲提醒道:「你今日先回家,該準備的東西要準備好。」
女郎一下子抬起頭,她眸光閃爍,「準備……我許多,許多地方都不太懂……」
「一路隨行,你必然要僱車。」謝斂準備粗略給她列出來,畢竟沒有紙筆,只能慢慢地說,「還有吃食……」
但很快,便被她打斷了。
女郎抿了一下唇,有些不滿意,「我都想好了,列好了單子,銀錢都核算過。」
謝斂啞然。
他不得不正視起宋矜,短短三兩日,她恐怕做決定得很快很早。
但隨即,他便意識到她說的不懂,是什麼。
婚嫁上的事,他當然也沒有經驗。可宋矜已經被拖了進來,最好的結局便是,他與宋矜一起活著……再回到京城,推翻她曾寧可死也不服冤屈的皇陵案。
謝斂沉吟片刻。
他存了死志,真要論起來,倒是一條後路都沒有給自己留過。
「委屈你了。」他說。
女郎只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似的,眸子水光盈盈。
謝斂看出她的促狹,輕咳一聲,與她說道:「稍微等我幾天,銀錢我可以籌措出來。只是置辦物件的人,恐怕要勞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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