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有些說不出來的落魄狼狽,憤懣不解。
章四郎打斷他,「這是謝斂的事,你找宋娘子做甚。」
說完便起身上前,伸手勾住何鏤的脖子,徑直扯著何鏤轉了頭,「少發點瘋,可別怪我明日上了朝,再將你參一本……別說你乾爹,親爹都救不了你。」
何鏤被氣得不吭聲,由著章向文扯走,悶頭淋雨。
宋矜沒搭理這兩人。
時間緊急,她自己又不太會梳妝,恐怕等會再折騰一會天就要亮了。
她疾步上前,抬手輕輕推開驛站虛掩著的門。
院內點著燈籠,柔和光暈倒映在積水上。
謝斂抱著一把傘,卻並未撐開。他渾身被雨淋透了,有些晦澀地看向她,目光里藏著許多複雜的情緒,只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原本以為,她再次來見他時,必然是將一切都準備好了。當然也能妝容精巧,體體面面地來見他,不再像是這幾天這麼狼狽。
但此刻她渾身濕透,委實有些丟人。
「我……」宋矜有些侷促,她抿了抿唇,只好開口解釋,「我要準備的東西太多了,你等一等我……」
謝斂沒有說話,似乎就是聽她解釋。
但宋矜早就察覺到不對,她不知道為什麼,有些不大滿意於他的平靜。心口猛地跳動一下,一個念頭油然而生,她忽然輕聲問:「謝大人,你怎麼不撐傘?」
她耍了個不太高明的小把戲。
換了個話題,將問題再次丟給了謝斂。宋矜頓時鬆了口氣,腳步輕盈地走了進去,又故意提醒他,「謝大人,撐開傘吧。」
對方背著光,宋矜看不太清他的面色。
只覺得他今早騙人,又不愛做聲。
待湊近了些,她才察覺到謝斂周身氣場不太對。
他或許是聽到了章向文的話,宋矜默默想。但她又很清楚,謝斂不會提這件事,更不會因為這件事生氣,但她還是有些心虛。
何況,她還故意這樣促狹。
果然,眼前的人十分平靜,不見半分介懷。他撐開了傘,將傘舉到了她頭頂,緩了一會才慢慢朝屋內走去,一面解釋,「我聽見門口有動靜,又是才下的雨。」
原來他是帶傘來接她,宋矜更心虛了幾分。
青年身形如松似鶴,影影綽綽時更見骨相清絕,燈影下姿態從容。宋矜在檐下擰乾裙裾的水,終於下定決心,對他解釋一下剛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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