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困得有些迷糊,本能坐在床沿上。但這房間內只有一張床,她只好四處打量,找了半天連一張椅子都找不到,確實簡陋到了極致。
若說打地鋪吧,地面都滲了雨水。
反正找不到別的法子。
謝斂回頭,只一眼就看出她的所思所想。
「你睡吧,我不困。」
女郎糊裡糊塗朝他看過來,鬢邊流蘇微晃。也不知不是羞澀,謝斂看出她臉頰有些泛紅,總之是困到反應都慢吞吞的,意識不清的模樣。
多病的人是容易睏乏的。
何況宋矜連日奔波下來,便是常人也會睏倦。
於是他放下手裡的物件,走上前去。
問道:「若是困了,我替你將頭髮拆了,早些睡下?」
她不答應,也不拒絕。
謝斂便忍著腕間的疼意,一一替她取下簪釵,拆了高高綰起的長髮。女郎很溫順地坐在他身側,腦袋歪著,眼睛落在那杆玉如意上,唇角彎了彎。
其實宋矜笑起來很好看,像是一穗安靜的花。
謝斂不是頭一次替她梳頭,漸漸不再生疏。女郎身上的藥苦味被胭脂香沖淡了,頭髮透著淡淡的荔枝甜刨花水味,暖融融地涌過來。
「我們一起睡。」她忽然說。
謝斂心跳漏了一拍,將她的長髮披散在腦後,搖頭道:「今夜外頭不安全,我看著你睡便好。」
他頓了頓。
略作思考,補充道:「你若是怕屋內有人,我在門外也……」
女郎忽然靠過來,但她困得太迷糊了,腦袋啪地一下子撞到他臉上來。少女柔軟的唇瓣貼在他臉頰,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逝,溫軟的觸感卻很難忽視。
她那雙困到迷濛的眼睛,一下子清透起來。
女郎臉頰越來越紅、越來越紅,然後,伸手捂住自己的臉,耳垂紅得仿佛要滴血了。
謝斂也有一瞬無措,僵坐著。
她卻好似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終於鼓起勇氣,「我與你一起睡就好,可以輪流守夜……謝大人都傷成這樣了,又不能對我做些什麼。」
不等他反駁,她便伸手來扶他。
女郎有些怯,還是小心解開子母扣,伸手去脫下外罩的披風。
謝斂驟然合眼,不再看她。
衣裳窸窣作響,漸濃的荔枝甜香散開,偶爾有布料掃過他指尖。過了一會兒,女郎終於不再動作,而是朝他伸過手來。
他只好睜眼,正對上她試探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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