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不是可憐伙夫。
而是作為醫者,她不覺得自己該隱瞞救命之法。
誠然,宋矜很少會覺得自己是醫者。
她的醫術絕大部分,都是出於好奇與無聊,無師自通學會的。許多時候,在逼不得已之前,她都不會太信任自己的醫術。
「沅娘覺得對,便不必忐忑。」他又說。
宋矜本是渴得唇瓣發乾的,聽了他的話,還是忍不住彎唇微微一笑。
謝斂下意識瞧著她。
她這樣微微一笑,蒼白的唇滲出點血跡。分明有些病弱又憔悴,卻帶著觸目驚心的清艷,如同枝葉尖上最珍貴的一滴清露。
他忽覺自己的目光有些冒昧。
正側目避開時,身後便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原來是伙夫別著刀追來。謝斂猝不及防便被塞了一包銀子,對方趁著動作,壓低了嗓音道:「……整個淮南西路都不會安生,謝大人與夫人多加保重。」
不過片刻間,他便折身道:「銀錢兩清了!」
謝斂握著錢袋子,垂首若有所思。
淮南西路的熟人不外乎那幾個,略作思索間,原本還未曾十分確定的人名便確定下來,和他原本的猜測一般無二。
謝斂心中並無太多波瀾,只是將銀錢遞給宋矜。
女郎一呆,問道:「給我做什麼?」
謝斂後知後覺也是一愣,他握著有些沉的銀子,遲疑著道:「……我先收在身上?」
「好沉,不要。」她含糊道。
謝斂又想起她的風寒來,思忖了片刻,還是溫聲道:「還困嗎?馬車暫時還未修好,若是還困,便再將就著睡一會兒。」
女郎困得眼睛都有些泛紅,霧蒙蒙的。
他從她臉上看出點可憐巴巴來,經過昨夜周折,她連衣裙都被荊棘勾破了,白皙的皮膚擦破好幾處。此時瞧著又渴又困,十分蒼白脆弱。
謝斂心頭莫名有一瞬的無措。
他下意識步子快了幾分,去取了水來給她,瞧著她困得睜不開眼的模樣,又說道:「若是走不動了,我先背著你……」
但話未說完,手腕便被人輕輕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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