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完,宋矜心虛得幾乎埋下臉。
但無論如何,她是絕對不可能放任謝斂的,他這人是連粉身碎骨都不怕的。
室內安靜。
宋矜幾乎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不敢看謝斂。
終於,青年衣衫窸窣聲響起,影子微晃。
一截玉白瘦長的手伸過來,握著柄熟悉的碧玉簪,燈光下倒映著熟悉的光澤。這是她為謝斂買保命的藥,倉促間交換出去的簪子,也是她與謝斂婚約的證物。
宋矜心口有股熱流湧上來。
「何必要做我在乎之人。」他語調一如既往地溫和。
但在宋矜聽來,這話便帶著股子孤寒的意思。
她盯著這柄簪子,便陡然間明白了什麼。但越是明白過來,就越是無法接受謝斂推她回京都,只覺得十分替他難過。
他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卻連她一柄簪子的記在心裡。
「總之,不要勞煩蔡嬤嬤來照看我。」宋矜又說。
她分明拿準了謝斂會遷就她,卻還是有些心虛與忐忑,攥著被角的掌心沁出一層薄汗,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又怕被他察覺。
果然,謝斂微微蹙眉。
終於還是沒有起身,只是重新端起枇杷露,與她說:「吃了枇杷露,今夜我照看你。」
宋矜唇角微微一翹。
然而謝斂正瞧著她,她險些被抓包,顫了顫眼睫忍住了。對方卻抬手,廣袖掠過她的臉頰,舀了枇杷露遞到她唇邊,溫和道:「賭了氣,總該吃藥。」
「哦。」宋矜糊弄。
謝斂又正色說:「不會有人笑話你。」
-
次日。
宋矜醒來得很晚,屋內沒了謝斂的身影。
昨夜她留下謝斂,本來是想再度表明立場的,誰料吃了藥立刻便睡了過去。反倒是謝斂,似乎十分忙碌,在燈下寫了一整夜的書信,也不知具體是在做什麼。
門咯吱一聲,蔡嬤嬤領著位老年人走進來。
應當是名醫蔡振。
不知是不是謝斂交代過,蔡振是隔著屏風與紗帳,避諱地懸絲診脈。不過片刻,便大致將宋矜的症狀一一問了出來,頃刻間寫好藥單子。
送走了蔡振,蔡嬤嬤鬆了口氣。
她著田二買藥煎藥,自己陪著宋矜,絮絮地說道:「等閒人是請不來蔡郎中的,趙通判探花郎出身,極得大家族青睞,在當地算是十分威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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