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猝然回頭,撞入一雙熟悉的眸子裡,心跳如擂鼓。
竟然是何鏤。
他怎麼會在這裡?
兩人之間,不過幾步之遙。
蔡嬤嬤不知道哪裡去了,濃密的樹枝遮天蔽日,濃蔭籠罩四周。風一吹,樹葉簌簌作響,空氣中唯有朵朵山茶落地的輕微聲響。
宋矜心臟仿佛被捏緊了,本能害怕。
她不著痕跡,後退一步。
「我……一時興起,不要了。」
何鏤蹙了一下眉頭,往前折下一支白山茶,抬手往前遞來,「我瞧這白山茶倒適合你,不如收下。」
宋矜看向周圍。
原先提議的太太在門口,一觸到她的目光,被燙到似的藏入門內。
「何大人,可看到了我阿嬤?」宋矜忍住惱怒,問道。
然而何鏤挑眉,信口說:「不曾。」
她當即朝外走,心裡急得要命,口中只說:「我急著找我的阿嬤,這白山茶難得,何大人還是自己留著吧。」
「這麼害怕?」
宋矜的路被擋住,面前何鏤居高臨下,「我在京都打聽過了,你有怕人靠近的毛病……怎麼一見到謝斂,倒像是見了蜜似的,百般倒貼,什麼閨德閨訓都忘了個乾淨,反倒是見了本官就成了貞潔烈女。」
這話又難聽又粗俗。
宋矜聽得很惱怒,可她躲不開,不敢隨便激怒何鏤。
「我瞧著,你也不是那麼怕……」
何鏤說著,驟然伸手捏住她的肩胛骨,迫使宋矜抬起臉。
肩頭劇痛,
突兀的觸感令宋矜極度抗拒。
何鏤仿佛隨時會撲上來。
她抿唇,忍著不適掙扎開,道:「我與謝先生,自幼便有婚約,大人自重。」
宋矜知道何鏤不好惹,
但也沒料到,到了嶺南他都陰魂不散。
「婚約?」何鏤冷哼。
宋矜退後幾步,對他行了個禮,「我絕無讓何大人難堪之意。何大人如今已經官至三品,便是世家大族的女郎也是娶得的,而妾身不過罪臣之女,大人何必與我計較?」
何鏤出身低,父母是賣香燭的小販。
家裡運氣好,和趙寶攀上了親戚,才從小吏爬到了如今的地位。但因為家世的緣故,聽說在北鎮撫司受盡了嘲笑,所以性情刻薄乖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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