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郎穿著庭蕪綠細褶裙,折枝暗紋蔥白短衫,外罩著蒼苔色闊袖縐紗褙子,露出一截細白的頸子,垂了條低調清透的白水晶瓔珞。
耳邊綠碧璽墜子微晃,襯得她發色烏檀般濃稠、膚質白皙。
明滅疏落的光影下,
也不知是她清透動人,還是首飾發亮,令他目光難以避開。
「謝先生腕上的紅繩,是誰給你系的?」她伸手,挽起他的一截袖子。
微涼的指腹滑過他小臂,帶起一股作癢的麻意,謝斂眼睫一壓,目光克制地掠過她的面上。
然而女郎只是好奇,面上帶著幾分疑惑,頰邊笑意很淺。
「……舊相識。」他說。
宋矜又看著他。
不知道為什麼,她看他的目光總帶著笑。
「像是有十來年的模樣,」她捧著腰扇,依依跟在他身後,「除非是很重要的人,反正我是存不了那麼久的,不會是……」
她頓了頓,似乎在思索。
然後說:「不會是阿念吧?」
謝斂本來提起的心,陡然間沉下去。
他自己都有些莫名,仍然好脾氣回答她,「不是。」
「到了,這裡的黑茶好。」
宋矜只好回過神,不再提起紅繩了。但她老是想起那個夢境,總忍不住想探究謝斂,譬如兩人從前到底有沒有見過。
可她又不知道怎麼問。
宋矜嘆氣,喝茶。
過了片刻,有僕從捧著一隻含苞待放的白山茶進來。
說是主人家送給謝太太的。
宋矜一怔,看向謝斂。
哪怕是沒有外人,謝斂也坐得很端正。他正捧著茶盞吃茶,察覺到宋矜的目光,擱下手裡的茶盞,「開敗了的花,隔夜便枯萎了。」
僕人察覺到什麼。
也不多說,放下山茶便躬身退下了。
這花枝是精心挑的,很適合插瓶。
又含苞待放,等養一養便能開到最好,勢必很漂亮。此時還灑了水,晶瑩剔透,十分精巧美麗。
「剛剛郎君怎麼不過去?」宋矜抿唇,心跳得很快,她幾乎是傾身靠近謝斂,「我沒料到何鏤在那,嚇得我一大跳。」
謝斂垂眸斂眉的姿態。
似乎要端起茶盞,小指卻不小心掠過茶甑,令之輕微作響。
「我等你們說完話。」他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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