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腕間一沉,衣袖被女郎牽住。她本就微微傾身,此時抿唇還有點惱的模樣,卻又很得寸進尺地追問:「你看到我和何鏤在一處,好像很不高興。」
謝斂默然,
他難道還應該高興嗎?
「疼嗎?」她又問。
手背火辣辣地疼,但女郎的指尖有些涼,輕輕碰上來時,輕微的酥麻和涼意帶走了疼痛。
於是他搖搖頭。
謝斂終於找回雜亂的思緒,正要說話。
眼前的女郎卻陡然低頭,烏黑的髮絲垂落幾綹在茶桌上,她輕柔的呼吸吹到他手背。謝斂喉間輕顫,指骨發緊,險些猛地收回手。
太近了。
太過親近了。
換做別人,他早該拂袖而去了。
但因為眼前是宋矜,謝斂只覺得心跳快得過分,以至於分不清雜亂的情緒到底是什麼。
「那就好。」她說。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被拉開,宋矜端起一盞茶,低頭吃茶。窗外的風吹進來,謝斂的思緒清晰了些,心裡卻有些空落落的。
謝斂才驟然察覺,
她的追問顯得太過于越界。
但他毫不排斥。
謝斂心頭有些亂,他確實在何鏤碰到宋矜肩頭時,便後悔了。此刻看她氣惱,不由道歉道:「沅娘,是我不該如此。」
一提到這個,宋矜仿佛又生氣了。
「曹都督家下月初設宴,何鏤也去。」他不知道如何討好女郎,又替她倒了一盞茶,遞到她手邊,「屆時你與我一起。」
她卻瞪了他一眼。
很快,便有撇過臉去生氣。
謝斂溫聲:「沅娘。」
她終於抬胳膊,支起下巴看他,蹙著眉嘆息,「燙啊,謝先生。」
「……」
謝斂默默收回茶水。
窗外的樹葉沙沙作響,宋矜憋了好久的笑,都快要受不了了。
眼前的謝斂仿佛回過神,替她叫了一盞酥山。
酥山冷霧繚繞,散發著牛乳獨有的香氣。對面燒茶的水咕嘟咕嘟,宋矜坐著吃冰,一邊打量對面的謝斂,一邊思量有的沒的。
陛下將何鏤打發到嶺南來,
很明顯是沖謝斂來的。
她雖然是女子,但因為不是長在父母膝下,讀書比較雜。
新政她能看個大概。
一旦徹底推行,等於從各地豪強手裡搶走他們手裡的土地,等同於搶錢。這樣的事情,十分吃力不討好,但卻能在很快的時間內充盈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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