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斂不說話。
她看著他,仿佛察覺到什麼,輕聲問:「是不太好嗎?世伯和世兄都和先生決裂,此時在朝中,若是仍然需要避諱……」
「我無妨。」他猝然道。
女郎仍盯著他,解釋道:「但世兄性情開闊,並不是狹隘的人。先生不必介懷,但若是先生覺得不好,我……」
她一口一個先生。
此時坐得很端正,當真像是個女學生。但提起章向文,眸子發亮,滿是讚賞和沒由來的親近。
謝斂眼睫低垂,松姿鶴骨。
但宋矜沒由來,覺得他好像不太高興。然而他情緒太過內斂,高興與不高興、喜歡與不喜歡好像總沒什麼分別,令她並不確定。
「謝先生……」她喚道。
謝斂撩起眼帘,只看了她一眼。他眉宇凌厲,漆黑眼底如深潭般不見底,淡淡道:「好,怎麼會不好?」
宋矜險些聽出來點陰陽怪氣。
但仔細看去,謝斂依舊平靜清冷的模樣,沒什麼情緒。
「那便好。」她高興地說道。
不知為何,謝斂周身氣壓更低了,卻始終沒有離去。
但如今宋矜習慣了謝斂在身邊,也不覺得不自在。她起身去拿了筆墨紙硯,坐在書案前,思考得了消息後,托人送信也帶些東西回去。
磨了墨,她提筆卻不知帶些什麼好。
咬著唇,蹙眉思考。
「謝先生,你說邕州有什麼特別的物件,作為禮品最好?」宋矜苦惱得不行了,乾脆問謝斂,他在外面奔走消息要靈通些,「要貴重些,不過還是珍稀有趣些好。」
謝斂垂眼看她,若有所思。
宋矜連忙補充道:「也不必太貴重,我們現如今的入帳不多。」
可謝斂遲遲沒做聲,宋矜以為他也一樣苦惱,跟著嘆了口氣,然後擱下筆墨。她站起來走了兩圈,也不等謝斂說話,回頭交代道:「我出去走一走,瞧一瞧。」
女郎很雀躍,笑意明澈。
看來她真的很期待見到章向文。
謝斂驀地想到,新婚的晚上,她也送了一隻玉如意給他。不知她挑禮物時,是否也像是今日這樣雀躍……或許不是吧,那如意是蔡嬤嬤教她帶的,討一個好彩頭。
到底不一樣。
謝斂垂眼,目送她出去。
書案上筆墨忘了收,謝斂目光不經意掠過。她臨的應該是歐體,不像時下女子好的簪花小楷,筆力凝聚而險峻,工謹而不失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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