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來都來了。
那乾脆少和謝斂碰面,免得真吵起來了。
何況,她今日義診效果還成。還有吉貝織的白疊布,她也可以問一問如何織造,這些都是富民的好法子,總不至於讓謝斂覺得她是個累贅。
宋矜想到這裡,才覺得心安下來。
-
謝斂出來,已經是亥正時了。
別人都歇下了,院內燈火已熄,只有章向文抱著書提著燈籠,嘴裡還叼著只筆。
「今兒的白疊布是世妹留意到的,也是你有福氣。」章向文塞了書給他,將手裡的冊子嘩嘩地翻開,皺著眉笑,「你瞧瞧,曾有番商以千金購買!可惜卻買不到。」
縣衙就那麼大的地兒,壞掉的屋子就占一大半。
兩人也沒地兒去。
乾脆坐在檐下,就著燈籠光看。
「就是脫籽麻煩。」章向文略微一抬下巴,輕笑起來,「但費些銀錢,找出名的匠人製作,倒也未必不可能。」
謝斂搖頭,「這裡不比京都。」
章向文就嘆了口氣。
外任就是處處為難。
要錢沒有,要人也沒有,卻要處理一堆麻煩事。
若是謝斂仍在京都,哪裡需要為這點屁事為難?以他的才幹,恐怕父親早就將他視作接班人在培養了,入閣拜相也不過是時日的事罷了。
此時夜深更闌,章向文盯著滿階的月色,半晌沒說話。等到抬起臉來,面色就正經了許多,盯著謝斂說道:「有件事兒,我一直想問。」
謝斂在翻書,頭沒抬。
章向文也不指望他一定能回答。
自顧自坐過來,扣住謝斂的肩膀,壓低嗓音道:每日更穩文群扒八三凌棄七五三六正理本文「你得罪那麼多人也罷了,我知道,你是要幫宋閣老沉冤昭雪……但這新政,你碰了,可就沒好下場了。」
屋檐下,謝斂眉眼沉靜。
指尖划過書頁,發出脆響,只有暖黃的燈光晃了晃。
不知不覺間,仿佛回到了在翠微書院讀書的時候。
「古來變革者,沒有一人善終。」章向文嘩嘩翻開書頁,塞到謝斂面前,指著幾行文字,「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謝含之,你為什麼非要往死路上走?」
「吉貝的事,急不得。」謝斂緩緩說道。
章向文一口氣堵在喉嚨口。
他頓時冷了臉,嗤笑一聲。
細究起來,兩人確實早就絕交了。
當日謝斂流放時,他就站在翠微書院的學生身後。現在他還為謝斂著想,想探究他是否有什麼隱情,確實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左右這宣化縣也不歸我管,隨你。」
章向文站起來,劈身便走。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