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記得,謝斂是這麼做的。
嶺南的山林極其濃密,黢黑深遠。陡然調轉了方向,牛車橫衝直撞,片刻間車身便被撞散。
宋矜幾乎被甩下車。
身後的火光卻越來越近,呈包抄之勢。
牛車本就笨重遲緩,在山中目標太大。在這麼下去,一定會被追上,成為他們拿捏謝斂的把柄。
不能再拖了。
宋矜掃視四周,心裡有了計較。
她對田二郎說道:「我們分開,你先跑。」
「分開?」田二郎愕然,想也不想地拒絕了她,「不行,我說什麼也不能讓你出事。」
山匪人數太多,火光像是散開的螢火蟲,疏疏落落朝著山林湧來。十月已經沒了毒蛇,但山中野獸的嚎叫不止。
宋矜在顛簸中,竭力鎮靜下來。
她語速急促,咬字清晰地和他分析,「他們人多,我們又不認識山路。不消片刻,就會被追上來,除非有人送信出去,找人來救我們。」
田二郎握鞭的手一緊。
他結巴了一下,試探著說道:「我去給謝先生送信?」
這里離縣城尚遠,也只有他能去送信。
宋矜說得不錯,僅靠他一個人,沒法帶著兩個女子在山匪手下逃生。
「好,我去。」田二道。
宋矜低聲,「我往東去,但讓謝先生以衡田為重。」
兩人對視一眼。
田二郎點頭,按住車壁翻身往下。
他翻滾幾圈,迅速爬起來朝西跑去。遠處山匪短暫騷動過後,分出一小隊人,也朝西追去。
宋矜拽下肩頭的帔子,將自己和婦人的胳膊系在一起。
低聲道:「我們也要棄車了。」
婦人含混回答。
牛車轉彎時,宋矜抱住對方的肩背,順勢翻身滾下牛車。
受了驚的牛沖得更快,宋矜趁著山匪還未察覺,牽住婦人的手,轉身往相反方向跑。
然而很快,山匪又朝這邊追來。
她們往前的路被懸崖截斷,往下是藤蔓蜿蜒的山谷。
一時間進退兩難。
婦人癱坐,頓時掩面哭泣。
若是往前,掉下去說不準屍骨無存。若是不往前,身後的山匪馬上就會追來,連死都死不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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