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氣勢有些盛,宋矜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陳知縣似乎是看穿了她的猶豫,輕咳一聲,不由有些拿腔捏調,「山匪燒山的事牽連甚廣,不僅是宣化縣,連本官治下也被牽連。宋娘子見諒,我也是一併弄清楚的,需要用得上她。」
他這話雖然說得不太合理,但宋矜也不好反駁。
何況陳知縣生得胖,嗓門也不小。這麼一股腦說完,又居高臨下瞧著她,令宋矜有些出於本能的不自在。
她有些緊張。
正在絞盡腦汁思索,該怎麼留下婦人,身側投下片淡淡的陰影。
「既知道是山匪燒山,扣下百姓做什麼?」謝斂嗓音仍透著些啞,卻透著玉質的冷。
宋矜因為他的話,驟然鬆了口氣。
她不著痕跡地往謝斂身側挪了挪,站在他身側時,聞見他身上淡淡的蘇合香氣,不由側目。
謝斂竟已更衣過了。
青年烏黑鬢髮整齊,挽著白玉簪,廣袖也被風吹得作響,脊背挺拔如松。
對面的陳知縣似乎很怕謝斂,結巴了一下,半天才訕訕地道:「興許……這婦人和山匪勾結,興許知道一些內情。」
謝斂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婦人。
婦人滿身都是拳打腳踢留下的傷,雙手被山匪捆綁著。
即便當真和山匪勾結了,內情也輪不到她知道。這麼明顯的一點,他能想明白,謝斂不會想不到。
「內情?」謝斂問。
「是。」陳知縣硬著頭皮。
他不能讓婦人落在謝斂手裡,萬一揭發出點什麼,連帶著一群人都要找他算帳。
謝斂道:「陳知縣對宣化縣的事倒上心。」
陳知縣訕笑,「倒也算。」
「左右文書上寫了,陳知縣回頭便卸任,」謝斂垂眸看了他一眼,眸底黑沉,像是信口一說,「不妨來宣化縣任職?」
陳知縣呆在原地。
他茫然瞧著謝斂,試圖從他臉上找出開玩笑的意思。
但謝斂慣來如此,清肅得近乎深沉。
很明顯,這話是認真的。
「這話可不能……」陳知縣喃喃。
但回過頭想想,為什麼不能呢?但凡認識字,都知道謝斂的新政利國利民,若是成了便是功在千秋,名利自然也來了。
若是不成,還有曹使節撐腰。
謝斂立在焦黑的山坡上,垂眼認真看地圖,仿佛剛剛那句話是陳知縣的錯覺。但陳知縣清楚,已經有不少人想要跟隨謝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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