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不是信不過夫人,我是聽到我家男人喊我,我放心不下。」她輕聲解釋著,怯怯看著宋矜。
「我知道。」宋矜溫聲。
兩人頓時陷入沉默。
宋矜後背的傷一直在滲血,幫她包紮時,血色不知不覺洇滿了衣裳。婦人看著宋矜蒼白的面頰,越發忐忑,幾乎不敢看她。
過了會兒,她看向宋矜,「是城中的大家族,要我去騙夫人。」
宋矜看著她。
這目光既不意外,也不急迫。
婦人如被餵了一顆定心丸,壓低了嗓音,「來找我的人是黃家的管家,那些話,都是他教我的。他說我若不照著做,便小心這些家裡的孩子,我的麼姑已經被拐賣了一次……我……前頭幾個孩子也都沒了,我害怕呀夫人。」
宋矜默默記下,心中實則是震驚的。
她知道婦人膽小,此時卻肯說出來這些,不由安慰道:「莫怕,我會讓你們沒事。」
「他給了我二十兩白銀。」婦人嗓音輕顫,不知道是恐懼還是別的,「都在我家裡床下,可以當……當……」
「證據。」宋矜輕聲。
婦人的肩頭陡然垮下去,大口大口呼氣。
宋矜握住她的手,輕聲問道:「如果這件事需要你出面作證,你能幫我和謝先生作證嗎?」
婦人屏息看過來。
她眼底還含著恐懼的淚水,卻點了點頭,「能。」
宋矜輕拍她的後背。
因為衡田到了緊要關頭,謝斂接連幾日都宿在外頭,她對此事了解得不多。但其實並不難猜,就是士紳阻撓得厲害。
但猜到背後指使山匪的人是誰,和拿出證據來。
這又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麼姑確實沒事對吧?」宋矜垂眼看著婦人。
婦人恍然看著宋矜,低低哭道:「沒事,麼姑好著呢,回頭我帶麼姑來給夫人見禮。」
有了婦人的幫助,宋矜後背堪堪止了血。
宋矜知道,婦人提供的消息對謝斂很有用。但她腳崴了,沒法去找謝斂,只能讓田二郎去請謝斂過來。
田二郎前腳剛走,宋矜當即有些後悔。
其實她完全可以讓田二郎將消息遞給謝斂,沒必要將人請來。她現在一見到謝斂,便有些尷尬,完全不知道如何應對。
宋矜嘆息。
她守在帷帳內,等待的時候也很煎熬。
外頭一片焦黑,火光已經燒到很遠的地方去了。遠處許多人忙來忙去,還有刀戈聲響起,也不知謝斂有沒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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