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線般的雨水落在宋矜睫毛上。
她的視線有些模糊。
「宋娘子。」田二郎的聲音從車外傳來,有些急迫地拍了拍車壁,「謝先生有事要見你……」
宋矜如夢初醒,挑起帘子。
田二郎一把將婦人薅下車,衝著宋矜說道:「你們先議事。」
說著,便帶著婦人走遠了。
謝斂挽起帘子,傾身進了車內。
在晦暗的天光下,襯得他臉色格外蒼白,眉眼漆黑如墨畫的。
他仿佛要坐下,卻在坐下前身形一晃,朝著宋矜摔了下去。宋矜始料未及,出於習慣地想扶他,卻被他撞得摔下去。
「謝先生?」宋矜壓低了嗓音喚道。
謝斂眼睫輕顫了一下。
他仿佛在掙扎著睜開眼,卻未能清醒過來,只是呼吸變得急促了些。宋矜被他壓在身下,謝斂滾燙的呼吸落在她頸窩,燙得難受。
宋矜伸手探了探謝斂的額頭,很燙。
她抱著謝斂的腰,勉強起身。摸索了半天,卻是什麼有用的也找不到,也不敢出去驚動了別人。
宋矜撕下一截袖子,接了雨水。
她用濕布給謝斂擦拭了手心、額頭、頸窩,蓋在他額頭上。
「哪裡難受?」宋矜輕聲問。
謝斂眼睫微顫,半天才低低咳嗽兩聲。
宋矜擦掉他唇邊的血,挽起他的袖子,想要為他擦拭四肢。然而才一摸他的胳膊,宋矜便愣在原地。
很長一道傷,順著胳膊深深劃開。
怎麼看都不是不小心傷到的。
宋矜的目光,不由落在他腰間的佩劍上。謝斂看到火光便會肢體木僵、言語混沌,是怎麼做到,在山中清醒裡帶著她一路躲避追殺的?、
答案就清晰地在眼前。
第68章 遺蓮子十五
宋矜望著猙獰可怖的傷口, 心口有些發酸,謝斂竟然是一路靠著痛意來維持理智,卻又什麼都不告訴她。
她忍不住低低道:「謝含之……」
青年含糊應了聲。
宋矜卻不說話了, 她抬手去拉他的衣襟,卻被謝斂按住手。她不由垂眼, 正對上謝斂還有些失焦的眸子。
眼尾都燒出病態的潮紅。
謝斂低咳了聲, 「別讓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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