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沒有怕你。」宋矜忍不住反駁道,可她私心裡是有點敬著謝斂的,他和她往日裡所見過的人全都不一樣,「但我會改口。」
謝斂嗯了聲。
他終於鬆開手,說道:「平常待我就行。」
宋矜聽不明白這句話。
他究竟是覺得她對他太疏離,還是覺得她待他太過親近?
「那我可以擔心你嗎?」宋矜問道。
明明他是信任不過別人,才到她這裡的。可他偏偏又這樣說,仿佛不想要她逾越界限去關心他。
謝斂不做聲。
宋矜別過臉去,小聲道:「那我們就當平常夫妻。」
「我不是這……」
宋矜打斷他的話,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腕。牛車狹隘,謝斂燒得力氣不濟,被她推得撞在車壁上。
女郎的呼吸撲面而來,落在他頸窩。
「總不能真當師徒吧?」宋矜反問。
謝斂垂眼,對上她的目光。
女郎因為生氣,臉頰微微鼓起,眸子清澈如水。
因為發熱頭暈目眩,謝斂不得不扶靠著小几,垂眼瞧著她半晌。
他才淡淡反駁了她,「你若是想,我也不介意多你一個學生。往日在京都,宋娘子素有才名,收這麼個學生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你……」她似乎有點氣惱了,一下子鬆開了握著他手腕的手,「我師從沈夫人,沒有另拜他門的意向。」
謝斂道:「那便好。」
宋矜卻更惱了似的,她說道:「你若是嫌我多餘,便不要也待我這樣好。我自幼跟著長輩,從未教我怎麼當個自私自利的人,是在是沒法如先生的願。」
謝斂靠著車壁悶咳起來。
他捂唇的指骨滲出血絲,濃稠鮮紅。
「宋矜。」黑暗中謝斂的嗓音發啞,漆黑的眸子沉沉瞧著她,看不出是喜還是怒,卻只叫人背後發緊,「你離我遠些,我便不會待你好。」
夾帶著雨絲的風吹進來。
宋矜心口的忐忑、欣喜、氣惱、期待,驟然被吹散,只餘下冷。
可她怎麼能做到離他遠些呢?
還不等宋矜說話,車子忽然停了下來,外頭腳步聲響起。片刻後,衙役的聲音在車簾外響起,「先生,何大人有事要見您。」
宋矜下意識看向謝斂。
他脊背微顫如緊繃的弦,面色慘白如紙,血痕順著手指滴落在衣擺上。
仿佛鬆開那隻手,他便要嗆咳出聲。
這副模樣,若是被何鏤瞧見了,不知道又要藉機生出多少事。旁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私心,可以收買,唯獨何鏤是閹黨派來盯著謝斂的,恨不得除了謝斂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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