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矜緩過神來前, 他取出方潔白帕子。那帕子遞給宋矜,見她不接,便乾脆為她拭淚。
他什麼也沒說。
宋矜哽咽道:「我不是在哭。」
謝斂說:「嗯。」
宋矜有些急了, 「我真不是哭,是……」
牛車再度顛簸一下, 宋矜沒坐穩,這回徹底撞在謝斂胸膛上。對方悶哼一聲, 卻出於習慣地扣住她的腰, 扶住了她。
宋矜下巴磕在他肩膀上, 咬到舌頭疼得要命。
謝斂扶著她問道:「是什麼?」
宋矜疼得眼淚越流越多, 說不出來話。然而謝斂仿佛也不好奇,只是收回帕子, 與她說道:「我看你來時和蔡大娘同乘。」
「所以你便不和我坐一起?」宋矜問。
謝斂沒說話,只是握著茶盞的手微凸起脈絡。
若是往日,宋矜不會繼續追問。
但此時此刻,眼前的女郎卻無比堅定,眸光執著落在他面上。
謝斂不得已,「是。」
「我不信。」她的語調輕而快,仿佛有些不習慣頂撞他般的,在他想好如何應答之前說,「世兄告訴我,今日你瞧見我和他說話。」
謝斂眉心一跳,霍然收手。
宋矜卻扣住他的袖子。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得宋矜的呼吸灑落在他面上,透著淡淡的苦。淡薄的日光照在她睫毛上,她低垂著眼睫,面容難掩的忐忑。
「你出發前,為什麼不告訴我和世兄?」她嗓音繃得有點緊。
宋矜目光如炬望著他。
謝斂近乎難堪地移開視線,望著那碗涼透的茶。
他聽見自己如往日冷靜地說道:「一來一回,時間緊張。」
「是嗎?」宋矜輕聲反問。
謝斂沉默不語。
風吹得車簾獵獵作響,兩人都不做聲。然而宋矜就這麼看著她,一雙眼哭得發紅,仿佛被他傷透了心。
謝斂淡聲道:「我見你們相談甚歡,便沒有再去打攪。」
宋矜輕聲說道:「是有瓦片落下來,世兄才扶了我一把。先生,你不要誤會。」
謝斂沉默看著她。
「還有這段時間,我之所以和世兄走得那樣近,也是為了別的。」女郎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語速有些急迫,「你不要……不要……」
不要什麼?
吃醋麼?
謝斂岔開了話題說道:「我知道,你是為了織白疊布。」
宋矜終於喘過來口氣,轉而說道:「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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