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新的一年,各家各戶開始大規模種植吉貝,許多百姓都不相信吉貝能掙錢。宋矜性子好,百姓都來問她,她不得已陪著婦人紡線織布,將目前織造出來的白疊布賣給路過的番商。
如此一來,各忙各的。
兩人竟是連碰面的時候都少。
自從開年,縣衙倒是翻新了幾遍,再也不是破敗到牆都沒有的模樣。黛瓦青磚,牌匾高懸,整個衙門也顯得威嚴起來。
幾株芭蕉翠綠,重門虛掩。
宋矜抱著幾卷書,穿過縣衙里的窄廊。
謝斂這段時間給人授課,引得十里八鄉的讀書人紛紛來找他求學、借書,偏偏謝斂身邊沒有書,熬著燈油照著記憶謄抄了十幾卷。
她便花錢托人在邕州城買了些珍本,準備放在謝斂書房裡,免得他自己親手抄。
陳知縣迎面走來,見是她便笑道:「謝先生馬上便要知邕州了,還願意費心看衙門裡的帳本,實在是為新政嘔心瀝血。」
宋矜不明所以,她問道:「謝先生最近在看帳本麼?」
陳知縣一愣,指了指她手裡的書卷,說道:「這些不是嗎?」
宋矜便將緣由說了。
「原來如此。」陳知縣滿臉堆著笑,面上仍帶著幾分尷尬,忍不住說,「我今日還沒起來,便聽說謝先生著人取了帳本去看,實在盡職盡力……本官,倒叫本官有些慚愧,咳咳。」
宋矜微微蹙眉。
她心下覺得不對。
謝斂雖然很忙,陳知縣調來後卻沒有碰新政以外的事。即便是有需要,也會先知會陳知縣一聲,得了允諾才會接手,不會讓陳知縣難堪。
「帳本……」宋矜喃喃。
風吹過來,虛掩的庫房門吱呀一聲。
宋矜的視線便穿過門,徑直落在庫房裡面。
裡間被人翻過,好幾卷書散亂地落在地上。不像是謝斂找人來取帳本,更像是誰粗暴地一股腦將冊子扯出來,囫圇帶走。
宋矜徑直推門進去。
裡面帳本一列被人洗劫一空。
「謝先生讓誰來取的?」宋矜調了頭,朝著陳知縣問道。
陳知縣一愣,面色微變。
他的語氣帶著遲疑,「是個有些面生的衙役。」
話一出口,陳知縣便意識到不對。
謝斂行事一向穩妥,甚少囑託田二郎以外的人辦事。即便不是田二郎,也該是與他一起來宣化的人,而非面生的人。
陳知縣有些慌,「宋娘子,這,這……」
宋矜回頭朝外看去。
果然,有人進來通傳道:「何大人到了,說是要見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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