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鏤瞧著她,意味不明一笑。
他將茶水推到宋矜面前,說道:「許久不見,宋娘子還是這般熟讀律法,叫何某佩服。」
這話毫不遮掩嘲諷,令陳生都有些慍怒。
然而他身前的女郎面色如常,她沒有接那杯水,只淡淡瞥他一眼。
陳生被這一眼看得陡然緊張起來。
他四顧周圍,驟然聽見遠處的響動,不由留意過去。
本該分散在四處的驛差們不知道為什麼,聚在門口,鬧哄哄地朝外走去。為首的驛差仿佛是求人,好聲好氣地說道:「所有人都幫我這回,晚些請你們吃酒,一起出去將毯子拿回來……」
所有驛差都出去拿東西?
那驛站內看守謝先生的,不就只剩下何大人的人?豈不是想做什麼都行。
陳生驟然明白了什麼。
他趁著宋矜穩住何鏤,轉身朝外走去。
沉重的書篋被他放在檐下,陳生猶豫片刻,再次背起沉重的書篋順著廊子往前。他心口砰砰直跳,勉強躲避著官兵的目光,卻不知道謝斂在哪裡。
繞過一道籬笆,遠處房間門口立著兩個人。
陳生的心驟然提起來。
他想也不想,疾步上前喚道:「謝先生!」
門口的兩人驟然回頭,朝他看來。
陳生自悔衝動,卻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兩人拿著鑰匙沒有說話,目光落在他身上,反而是門吱呀一聲被裡間打開。
門內立著個斯文清瘦的青年。
他著一件寒素的靛青細麻直裰,眸似寒星,骨相清絕。
謝斂比陳生想像中要年輕許多,卻又比他以為的更為沉穩,如松似鶴般冷清端雅。青年只看他一眼,溫聲道:「過來。」
因為他這句話,帶著殺意的兩人對視一眼。
氣氛竟也詭異平靜起來。
陳生本能想要逃跑,卻不得不僵硬地上前。
然而謝斂很平靜,仿佛沒有看到兩人腰間的佩刀,閒庭信步般推開,行雲流水倒了茶水,「怎麼背了這樣重的書?」
謝斂沒有將茶水遞給他。
陳生僵硬地抱著書篋,如夢初醒,連忙道:「我……晚輩,晚輩是來向先生求學,書中有許……許多疑惑,一直遇不到良師解惑。」
這句話說得還算通順,陳生稍微鬆了口氣。
他目光落在對面的謝斂身上。
青年微微低眉,也沒有喝茶。
他手邊擱著本冊子,仿佛剛剛翻看過,此時信手被他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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