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霍然看著謝斂,心中暗暗驚喜,忍不住說道:「封侯拜相,只問先生要什麼。」
聞言,謝斂只是淡淡抬眸。
他漆黑的眼底透著人看不清的情緒,如同冬日的深淵,凌冽深遠,一眼看不到盡頭。
趙簡隱約覺得,謝斂要的不是封侯拜相。
往日他召謝斂對答,對方博聞廣記、學識淵博,對新政的雛形早已有了見解。這樣的人,如果想要的只是封侯拜相,反而可笑。
但若不止是封侯拜相,未免野心太大。
連他這位君王,都覺得那不可企及,不敢許諾。
「臣……」謝斂吃了口熱茶,隔著裊裊的水汽,眼底的情緒令人看不清,「無非是想要臣的政見,得以實施罷了。」
趙簡有些捉摸不透這句話裡頭藏著的意思。
他略謹慎地沉默下來。
在短暫的思考過後,趙簡忍不住說道:「朕可以應允先生。」
迎著謝斂沉沉的目光,趙簡狠下心,幾乎是一字一字說道:「只要先生為我掃除障礙,日後先生提出的政令,我必然下詔推廣。」
謝斂聞言,眉梢微沉。
就在趙簡以為謝斂要拒絕時,青年淡聲問道:「陛下這般確定?」
趙簡咬牙道:「是。」
「我勸陛下多考慮考慮。」謝斂冷聲道。
趙簡微微發怔。
他看著謝斂從容自若地沏茶,心口一陣陣發緊,不由說道:「先生,淑嬪下月便要臨盆了。若是個男孩,興許是朕的長子……」
謝斂頭也不抬,為趙簡倒了杯茶。
年輕的君王扶坐在桌旁,有些苦澀地說:「母后拉攏了傅首輔,趙寶原本就是母后的人。若降生的當真是朕的長子,這龍椅,未必要朕親自坐。」
謝斂在裊裊水汽中朝他看過來。
平靜得有些冷漠。
趙簡覺得難以啟齒。
但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他顧及不了什麼體面了。若是當日,他不捨棄謝斂,將其驅逐出京……或是聽謝斂的,將太後誅殺於青玉宮,他都不會落得如今的地步。
要怪,都怪他算錯了一切。
而謝斂才是那個長遠久視的人。
謝斂道:「陛下。」
青年冷冽的目光落在趙簡身上,問道:「那太後娘娘呢?」
趙簡愣了一下,有些窘迫似的。過了會兒,他仍有些試探似的,對著謝斂問道:「朕這回不光軟禁母后,還不會在她身邊留人,絕不會再鬧出現如今這樣的局面來。」
謝斂吃了口茶,沒做聲。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