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陪著謝斂吃了這麼一程的苦, 從嶺南千里迢迢回京, 又是謝斂的妻子, 本該封上誥命。
但這話叫宋矜一怔。
謝斂似也有些意外, 卻沒有說什麼,只是微垂眼瞼。
宋矜心口發澀。
既然到了京都,兩人和離在即, 還封什麼誥命?想是這麼想著,但她還是出於習慣地看了一眼謝斂。
兩人目光相撞,話也脫口而出。
謝斂:「多謝陛下。」
宋矜:「不必了。」
宋矜率先抽回目光, 在趙簡略帶疑惑的目光下,靜靜說道:「陛下恩賜,原不應辭。但國朝法度森嚴, 還是按規矩來得好,畢竟先生回京已屬陛下格外開恩了。」
聽她這麼說, 趙簡微微一笑。
他搖了搖頭,說道:「這有什麼?朕做這個主, 還是可以的。」
宋矜還要說話。
謝斂垂下眼睫, 率先道:「那便勞煩陛下。」
宋矜對上謝斂的眼睛, 不覺微微一抿唇。青年手裡握著一盞茶, 不知不覺間,茶水的熱氣已經散了。
趙簡似乎是覺察到了些什麼。
「朕倒是很羨慕先生。」趙簡喝了口茶水, 歆羨地看著各懷心思的兩人,「宮裡沒有這樣好的感情,哪怕是母子、夫妻間,都比不上先生和宋娘子相濡以沫。」
宋矜對朝堂上的事情略有耳聞。
當今陛下在太后手裡當了數年傀儡,不得親政。
是一直到去年春,謝斂回京,借著清君側血洗朝堂,才將朝政大權還當今天子,趙簡才得以掌權。
趙簡羨慕她和謝斂,倒也情有可原。
但眼前的人到底是天子。
宋矜溫聲道:「陛下是真龍天子,何須羨慕旁人?」
聽她這麼說。
趙簡的眸子黯然下來。
「天家兒女,最羨慕的便是尋常人家的感情。」趙簡掀起唇角微微一笑,瞧著眼前的這對夫妻,又說,「即便是在尋常人家,也少有宋娘子這般的女子。」
這讓趙簡心裡嘆息一聲。
他坐了會兒,又想起自己的來意。
趙簡忍不住看向謝斂。
「冬日裡天黑得早,臣便不久留陛下了。」謝斂迎著他欲言又止的目光,像是讀不懂他的潛台詞般,淡淡說,「陛下早些回去吧。」
趙簡的眸子不由黯然下來。
然而宋矜在場,他無法再次拉下臉來求謝斂。
踟躇片刻,他不得已站起身來,說道:「那朕便不打擾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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