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二郎忍不住想。
但想到廚房裡溫了又溫的飯菜,他還是上前幾步,對謝斂說道:「既然不必等夫人了,郎君先用午飯吧。」
謝斂轉眸,道:「我出去一趟。」
田二郎一愣。
出去幹什麼?大年初一的。
青年取下架子上的氅衣,披上便走。袖口捲起冰冷的空氣,拂動牆角的臘梅花,一段暗香浮動。
謝斂走得很快。
他微微抬起臉,任由冷風澆面而來。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澆滅心口的溫度。
謝斂很清楚,宋矜嫁給他是為了什麼。在她心中,父兄的身後名重於一切。
她能夠為父兄嫁給他,也能為父兄離開他。
他無意識攥緊了指骨。
只要他想,自有一百種理由將她留在身邊。但是,但是……宋矜會願意嗎?
謝斂微微垂睫,看向牆角的梅花。
明黃的臘梅花瓣,就像是一簇簇跳躍的細小火花。謝斂看著那簇梅花,眼前仿佛再度浮現漫天的大火,叫囂著吞噬掉一切。
珍視的每一個人,仿佛都會離他而去。
從來如此。
從來如此。
謝斂陡然扶住廊柱,止不住地咳嗽起來。鮮血順著指骨滲出來,謝斂微微抿唇,揩掉血跡。
田二郎從後面追來,問道:「郎君要去哪裡?」
謝斂:「去陳留看一眼衡田衡得怎麼樣了。」
「陳留?」田二郎大驚失色,忍不住說,「如今不留在家裡過年也罷了,郎君好不容易有假,怎麼還要去忙公務?」
謝斂只說:「你不必去,我一個人便宜行事。給我套匹馬。」
交代完田二郎,他很快收拾好行李。陳留離汴京不遠,一去一返也要不了多少時間,行李也不多。
因為是春節的緣故,路上人也不多。
謝斂順著官道,一面觀察兩岸的民生,順便探聽新政推行的消息。
陳留的百姓對新政頗為憧憬,因為已經開始衡田了。往年被侵占的田地,在官府的測算過後,重新歸還在他們手中。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