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斂一直走到樓下門口,屋內有人急匆匆過來,躬身一揖到底,擦著汗賠笑道:「怎麼勞謝閣老親自來,是有約麼?我為您帶路。」
其餘人聽見謝斂的名字,也紛紛看過來。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傳遞消息。
「沒有。」謝斂看他一眼,徑直往內走去,「不勞煩了。」
沒有人敢擋謝斂的路,眾人紛紛退讓。原本熱鬧的酒樓,也在頃刻之間安靜下來,隨即悄悄對視。
謝斂沒有留意眾人的目光。
往日在京都,民間便四處傳聞他殺了多少多少人,懼怕他的人不勝枚舉,仇視他的人也不少。
他對這樣的目光,早已習以為常。
他走得有些快。
以至於右腿的舊傷隱隱作痛。
按照他對宋矜的了解,她應當不會和外男見面。但民間傳得沸沸揚揚,仿佛認定了宋矜與他勢如水火,必然會分開。
起先,他不以為意。
但聽得久了,他竟也覺得有些煩躁。
在轉角處聽見宋矜的聲音,他的腳步驟然慢下來。風吹得檐角的燈微晃,酒幡呼呼作響,謝斂聽見自己的心跳有些急促。
她若當真……
按照承諾,想要與他和離呢?
謝斂想到宋矜與旁人在一處,心口起伏。他從前對宋矜說的不是假話,他是當真將宋矜視作自己的妻子。
他是個認真執拗的人。
一旦認定了一件事、一個人,便再也不會改變。
「謝先生。」宋矜似乎有些吃驚,她徑直朝著他看過來,「……你回來了?來議事?」
謝斂:「不是。」
宋矜看他。
「沒得你的消息,還以為你上元節不回來。」宋矜像是心情還不錯,微微含著笑,「我便出來看燈了。」
謝斂看向她對面的少年,只道:「這是?」
他嗓音微沉,人沉在一片陰影里,目光有些說不出來的陰翳。
宋矜毫無察覺,說道:「是閔郎在書院裡認識的好友,方才正巧撞見,還是多虧了他,我才沒有被馬車撞上。」
「你如何了?」謝斂聞言,徑直朝著她走過來,抬手握住她袖底的手腕,極其自然地將她拉到身邊,「受驚沒有?」
宋矜回過神來。
她覺得方才是一種錯覺。
此時謝斂面色溫和平靜,烏黑的眸底滿是關切。
「沒有。」她被他牽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當著外人的面,她也不好意思掙脫,又說,「我還想在這裡看會兒燈,郎君若是有事,可以先去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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