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說不出來的侵略性,令宋矜不太習慣。
「沅娘。」他低低喚一句。
在馬車狹隘的空間內,他微啞的嗓音壓低了強調,有些說不出來的勾人。
宋矜陡然意識到,他一直以來喚的稱呼有多曖昧。
這是她身邊最親近的人才知道的稱呼。
「但你總歸需要一個身體健康的妻子。」宋矜別過臉去,壓抑著心口的不自然,「我總不能占著對方的位置。」
謝斂仍瞧著她,沒有做聲。
他被打濕的袖子落在她肩頭,有些沉重,墨香盈袖。
宋矜佯裝鎮定地說:「謝先生是君子,我信得過你的人品。即便是眼下沒法繼續查我父兄的案子,來日有機會了,你必然也會幫我……既然如此,我眼下也不會強行占著你妻子的位置。」
空間狹隘,謝斂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頸上。
有些癢。
馬車顛簸一下,她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撲。宋矜一下子撞入謝斂懷中,對方握住她肩膀的手驟然一松,隨即握得更緊了。
宋矜想要避開,卻被他緊緊扣住。
她就被迫靠在謝斂懷裡。
「我是君子?」謝斂似乎是諷笑了一下,又像是沒有,「沅娘,我並沒有要與別人成親的意圖,怎麼談得上占了別人的位置。」
宋矜掙扎一下,沒有掙扎開。
這樣坐著不太舒服,她心口砰砰直跳,只覺得哪裡不對勁。她想了半天要怎麼回答謝斂,才陡然意識到兩人靠得太近了。
「先生……」
「我如今是罪臣之女,你該與我劃清界限!」
宋矜有些累,氣喘吁吁地扶住他的手肘。然而謝斂微微側臉,綿長沉穩的呼吸落在她耳廓,目光清冷鎮定。
「我不願。」他說。
宋矜怔怔看著謝斂。
對方的目光落在她緋紅的面頰上,輕道:「沅娘,你就不問問我的意見嗎?」
宋矜哪裡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總歸,他眼下與她劃清界限,對兩人都好。
「先生一早便答應我了。」宋矜微微仰起面,她不覺有些心虛,不敢真的問他的意見,「早在當日,便已然承諾好。」
因為不舒服,宋矜下意識掙扎一下。
謝斂扶在她肩背的手往上,托住她的後脖頸。
他垂眼對上她的目光,頭一次不遮不掩地看過去,嗓音微微發冷,「有人許諾,便有人毀約。」
宋矜道:「可許諾的是先生!」
謝斂默然片刻,「你以為我是什么正人君子嗎?」
「自然。」宋矜想也不想地回答,她凝視謝斂的面容,心道沒有人比他更正人君子了,「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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