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姨母問,宋矜收斂了眸色,溫聲道了句是。對上姨母若有所思的眼,她卻低垂長睫,沒有再解釋什麼。
令令卻瞧不出大人的情緒。
她高高興興牽著宋矜的手,軟軟問道:「宋姐姐,你陪我去買小兔兒好不好?堂哥不肯陪我去。」
宋矜看向沈趙氏。
沈趙氏點點頭,宋矜便道:「好。」
令令牽起宋矜的手,便要往外跑。沈趙氏略作思索,又對沈君誠說道:「你宋妹妹是客,跟著去盡一盡地主之誼。」
沈君誠應了,起身跟上。
他神色坦然,倒是不見絲毫不好意思。
宋矜瞧著令令在前,沈君誠便跟在兩人身後。瞧見什麼,他便給宋矜介紹,對這些信手拈來。
去往花鳥市的路還遠,令令走了會兒就不肯走了。
沈君誠便帶兩人先去茶寮吃口茶。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群書生打扮的郎君。他們說到興奮處,唾沫橫飛,全然沒有壓低音量的自覺。
「依我看,謝含之就是個沽名釣譽之人!」
宋矜陡然聽見這麼一句,下意識朝那群人看過去。
沈君誠笑著解釋道:「是城中的自新詩社的社員,平日會雅集作詩,讀書人當然也少不了談論時政。」
「虧我當初瞧見新政的條條政策,真以為他謝含之是為生民立命的有志之士,眼巴巴等著新政施行後,能夠富國強民……
如今看來,新政不過是他掌權的幌子!
各地官員用兩套尺子衡田,這和掩耳盜鈴有什麼區別?還不如和各地豪族一樣,明著去搶平民的田地!」
宋矜坐在他們旁邊的桌上,給三人各倒了一碗茶。
早些時候,在路上便聽聞新政出了問題。
但她一路周折,沒有時間去打聽,這會兒坐著聽這些讀書人議論,很快就大致了解了這件事。
新政出現了問題。
-
京都。
柳絲長,春雨細。
一行衣衫襤褸的百姓穿過長街,手舉血書喊冤,叩拜行至宣德門前,受三十板後匍匐向前,敲響了登聞鼓。
鼓聲陣陣,迴蕩在宮闕之間。
消息最先由內侍,傳遞到太後宮中。太後翻看著案上的書信,似笑非笑,對身側的宦官說道:「機會來了,去告訴趙寶,該準備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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