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緊緊抓住他的袖子,「哥哥。」
「聽話。」
「若是天亮了,就順著這條路直走,便能瞧見衙門。將你腰間的玉佩給衙門裡人,說你阿爹的名字,他們就會帶你回去。」
眼前的視線被稻草遮擋住,少年轉身跑向遠方。大人的辱罵聲和腳步聲穿過草垛,不知過了多久,宋矜都沒有等到少年回來。
等到天亮,她想要去找他。
可卻並不知道他是往哪個方向去了。
最終,她順著這條路往前直走。
果然沒過多遠,就瞧見了開著門的衙門。按著少年的教導,她拿出玉佩,自報家門後果然一片譁然。
阿爹阿娘趕過來時,慌得衣裳都沒穿好。
宋矜蜷縮在衙門內睡了一覺,醒過來一見到父母,當即哇哇大哭。她抱住阿娘的手,想到下落不明的少年,哭道:「謝哥哥,謝哥哥不知道哪裡去了。」
宋敬衍緊蹙眉頭,看向自己的朋友。
辰州當地的知州。
不久,辰州便天翻地覆。
官府上下非但忙著治水,還上下打擊人販子,找到了很大一批因為暴雨沒來得及轉移出去的販賣人口。
最先找到的,是抓走了宋矜的那一撥人。
也在裡面找回了秦叔叔的學生。
宋矜卻因為驚厥過度,高燒不退昏睡了好幾日。她醒過來時,外間正傳來一陣喧譁,隱約聽見有人提謝斂的名字。
她忍住渾身無力,要蔡嬤嬤將自己抱了出去。
屋外小廝抬著一個人進來。
謝斂渾身都是血跡,尤其是右腿,裸露出森白的腿骨。少年緊緊抿著唇,纖長眼睫微顫,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哥哥!」宋矜哭出聲。
少年舒展開緊蹙的眉,掀開眼帘朝她看過來,卻沒有說話。
「快些抬進去,叫大夫瞧。」秦既白連忙出聲,又回過頭看向蔡嬤嬤,「將她抱出來做什麼?」
宋敬衍輕嘆一口氣,說:「是人販子報復他。」
「阿沅,你要記得他的恩情。若不是他將你帶出來,又自己引開了人販子,阿爹或許就見不到你了。」
「阿沅會記得。」宋矜說。
蔡嬤嬤抱著她遠去。
宋矜卻依依不捨,自己抓住門沿。
宋敬衍沒有回頭,有些擔憂地對秦既白說道:「那孩子的腿被砸成那樣,若是落下疾病來……他是個讀書的孩子,不說功名科舉,恐怕日後娶妻都要受影響。我實在愧疚,對不起你和過世的謝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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