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謝斂這麼說,王伯只好答應。
目送王伯遠去,謝斂才擱下筆。他本欲坐下,身形卻一晃,險些直接暈了過去。
田二郎快步上前扶他。
卻發現謝斂手腕溫度頗高,連忙抬手探一探他的額頭,當即大驚失色,「謝先生,你在發燒!」
想想也是,接連中了兩刀都沒修養好,便冒著大火燒嗆了一番,末了淋雨的濕衣裳都沒來得及換,便被關押進了牢獄。
恐怕這些日子,謝斂一直都不舒服。
但以他的性子,自然不會提起。
「我這就去請大夫!」田二郎忙說。
謝斂這一病,便病了一個多月。
抱病沒多久,邊關便傳回噩耗,皇帝趙簡御駕親征,卻不幸中了流矢,不治而亡。
消息一經傳出,整個京都動盪。
章向文得知消息的第一件事,便是趕來了謝家找謝斂。
他沉著臉,連身上的官服都沒來及脫。
「你明明可以阻攔陛下,做什麼還要放任他去御駕親征?」章向文瞧見面容蒼白的謝斂,越發咄咄逼人,「謝含之,我往日只以為你一心弄權,今日看來,恐怕是狼子野心!」
謝斂面容毫無波瀾,只是給章向文倒了一盞茶。
章向文抬手拂落茶盞,冷聲道:「謝含之!」
謝斂這才抬眼,「鬧夠了嗎?」
「我胡鬧?」章向文氣得肩膀都抖了起來,指著謝斂,「誰不知道陛下視你作老師,有什麼決策都要問你,你若不同意,他怎麼能夠……國不可一日無君,你可知道如今朝野上下,亂做什麼樣子了?」
謝斂抬手撫平肩頭氅衣褶皺,不辨喜怒道:「難道天下的事,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不成?」
「你分明可以勸諫,卻偏偏諂上媚下。」章向文氣得抓起茶水便喝,喝了茶,也呆了一晌,「狄人一聽聞陛下崩逝,連夜攻下一城。再過些日子,恐怕京都也岌岌可危……我真不懂你在想些什麼。」
謝斂悶咳幾聲,面容憔悴蒼白。
他看向不遠處的田二郎,溫聲道:「送客。」
章向文聽到這句話,陡然站起身來。
他盯著謝斂,「『爾俸爾祿,民脂民膏,你難道就是這樣為人臣的?我記得,你從前不是這樣冷血的人。」
「是你錯看了我。」謝斂抬眸看了章向文一眼,慢條斯理吃了口茶,「陛下軟弱無決斷,游離在我與傅也平之間,不是明君。」
「那又如何?他可是天子,你竟讓他由著傅也平一黨煽動……」章向文只覺得謝斂瘋了,心中隱隱有了猜測,「我們在聖賢書中學的忠賢之道,在你心裡算什麼?」
謝斂似笑非笑道:「向文,你迂腐了。」
章向文一激靈,「你早料到……你早料到,陛下是中了傅也平的計!你早知道他會遭遇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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