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城門,放我出去。」
副將蹙眉,著急道:「謝大人……」
謝斂抬手,冷聲道:「下去。」
這些士兵都是曹壽的人,領了命要聽謝斂的話,哪怕對方只是一介文臣,此時也不敢反駁,只默默退下。
謝斂翻身下馬,順著長街向前走去。
雨水將他周身淋濕,右腿的舊疾隱隱作痛,隨著濕寒的雨水浸沒周身,疼意越發明顯。
腿傷疼痛,謝斂走得有些踉蹌。
曾在京都為人人稱道的端正守禮,此時仿佛不復存在。
何鏤握緊了手裡的刀,死死盯著謝斂。
皇帝崩逝的消息,謝斂先一步得知,早做準備。不但如此,還提前傳信給了曹壽,令曹壽領兵入京勤王。
今夜皇城被血洗了一夜。
整個汴京城,已然是曹壽與謝斂的天下。
任傅也平在朝中聲望如何高,權勢如何大。對上手握兵權的曹壽,也只是紙上談兵。
他不會蠢到分不清如今的局勢。
終究是謝斂棋高一著。
但此時向謝斂倒戈,便能躲過一劫嗎?
恐怕皇城內的太后,已然死在了謝斂手中,乾爹趙寶作為太后的人,大概率也無法保全。
——而他不僅是趙寶的乾兒子,更是數次與謝斂作對。
何況他還做了件蠢事。
他以為眼下的謝斂新政被廢,又被革職,所以故意想要奪走他的夫人,還派人前去報信羞辱於他。
「走上前來。」何鏤啞聲道。
謝斂抬眸看過來,卻是越過何鏤,看向馬車內的女郎。何鏤趁機抬起手裡的刀,對準謝斂的脖頸,劈了下來。
「噗嗤」一聲。
何鏤的後頸被銀簪穿透,疼得渾身一抽,手裡的刀自然短暫停滯一下。
謝斂迅速反應過來,拔劍出鞘。
利劍刺穿何鏤的胸膛,謝斂抬手扶了宋矜一把,對方這才下意識鬆開握著銀簪的手。
「……我。」她失聲。
謝斂抬手捂住她的眼睛,扶她下車。
女郎身體顫抖,緊緊貼著他,哽咽出聲。
謝斂緊緊握著她的手腕,感覺到掌心的濕潤與灼熱,沉默片刻,抬手將她單薄的肩膀攏入懷中。
宋矜先是攥住他的衣擺,才試探著抱住他的腰。
她的眼淚滾燙地滲入他的衣衫,一滴一滴。
「沅娘。」謝斂在雨中抱緊懷中女郎,抬手撫她的後背,在她耳邊低低說,「我在陪著你,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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