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似故指指地板:“在樓下,臥室里。”
對沈似故來說,哄老公和交設計稿是兩個概念。
哄好老公是天大的事,設計稿是大海里的一隻小蝦米,是沙漠裡的一粒塵埃,不足掛齒。
為了讓疏恙盡興,沈似故差點把命給搭上,一開始疼個半死,好在他今晚特別有耐心,動作也極盡溫柔,這種柔情會讓人產生錯覺,誤以為他愛她。
最後那一刻來臨之前,她眼眶濕潤,感動地抱住他,無聲地說:“我愛你。”
這兩年無論外界怎麼評價這段婚姻,她都堅持要他每個月回家,只有這一刻她才會產生一種他愛她的錯覺,她寧願一輩子活在這種錯覺里。
梁婷和董玲說她愛得太卑微,那是她們不懂。
她的命都是他給的,她愛他勝過愛自己。
疏恙今晚情緒不是很高,冷若冰霜的樣子,以往他會抱她去洗澡,今晚只是把她丟進浴缸。一臉的純粹不想跟一個渾身汗濕了的女人睡那種態度。
等她洗乾淨又被拎起來丟回床上。
沈似故全程都像是只被拽著耳朵的小白兔。
疏恙平時話就不多,喝完酒會更沉默,力氣也會變得大,某些方面的力氣也一樣。
沈似故感覺骨頭都快被弄散架了,疏恙現在的狀態就跟被她逼婚之後,兩人同房那天晚上一樣,冷峻的臉上看似波瀾不驚,眼裡其實醞釀著滔天怒火。
怕他又像第一次那樣反反覆覆,她瑟瑟發抖地趴在他懷裡,沖他甜甜地笑:“老公,別不高興嘛。”
疏恙看著她臉上討好的笑,他最受不了這眼神。
“剛在跟誰視頻?”他語氣很溫和,和沈似故想像中的驚濤駭浪全然相反。
說完這話,他自己卻先是一愣。
這好像不是他應該介意和關心的事,大概是最近兩頭兼顧太忙了,腦子裡總是閃過稀奇古怪的假設,潛意識裡挺反感聽到“五年婚期”這件事。
沈似故實話實說:“跟梁婷姐。她約的婚紗圖稿我還沒畫完,她非要守著讓我今晚完成。”
疏恙的表情起了微妙的變化,他無法理解沈似故一次次對他撒謊到底是為什麼。
每當她一臉無辜甜笑著對他說謊的時候,他都會懷疑,當初如果不是爺爺逼婚,他還會不會娶她。
沈似故收手機的時候動作很快,還很刻意地轉過身去避開了他,但他個子高,視線越過她頭頂就能清楚看到手機屏幕。
那是梁鈺的微信。
*
“談戀愛一定要找個欣賞你的,這樣你才會越來越自信,容光煥發。”
“遇到不欣賞你總是挑你刺的就分了吧,長久下去你會越來越不自信,每天檢討自己,產生自卑心理,失去自信的女人就是一朵凋零的花。”
沈似故擰開礦泉水瓶蓋,遞給反覆念著稿子的董玲:“你剛說的是哪本書上的金理名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