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扭頭, 偷偷地望著男人清冷的眉眼。恍然間回到了高二那年。
他問她能不能買到人, 她說買賣人口犯法。
後來她反應過來,他似乎在暗示她,他想要的是她。可惜兩人分隔兩個國家, 她也只能以粉絲的身份去看看他。
那一份情竇初開的萌芽還未破土, 就被扼殺在土壤中。
沈似故抬手, 指尖在空中描繪疏恙的鼻樑, 嘴唇,喉結。他睡著的樣子也一樣迷人。沒那麼冷酷, 比平時安靜、溫和許多。
沈似故走了神。
疏恙的睫毛動了動。
這像是一個炸彈, 沈似故嚇得縮回手,準備閉眼裝睡。已經來不及。
疏恙睜開眼, 黑眸帶著還未掙脫的睡意, 每一根睫毛都變得尤為清晰。
對上她的目光, 他面容平靜, 手臂穿過她腋窩, 輕輕摟過她, 大掌將她的腦袋按進懷裡。
「……」
沈似故沒料到他半睡半醒間會有這樣的舉動。疏恙的下巴抵在她發頂,捉住她的手腕,像是一種禁錮,她逃不開。
疏恙突然低頭,咬在她嘴唇上。鼻息瞬間全都是他的味道。
他總是雲淡風輕,優雅高冷的模樣像不可染指的神仙。到了床上,其實是很霸道的。
不許她拒絕,不許她躲他,像換了一個人。
沈似故經不住他的主動,從邊緣被頂到角落,很快就顫抖著交代了。
疏恙可能是誤會了她的意思,滿足完她就又睡了。
他呼吸平穩,濃而密的長睫輕覆在臉上,安靜得不像話,哪裡還有半點剛才賣力發狠的樣子。
想到剛才,沈似故不禁陷入迷茫。
疏恙不是很討厭她嗎?為什麼在睡意朦朧中會有那種寵溺的動作。
哦。
她和莊夢雲長得挺像。
這個想法跳出來的下一秒,沈似故毫不留情地掙脫了疏恙的懷抱。
她沒有替身的覺悟,她是沈似故,不是別人。
正要起來,疏恙突然把她扯了回去。
像是能感覺到她的逃避,在她耳邊輕聲細語:「為什麼躲我?阿故。」大約是剛醒的緣故,他嗓音比較低沉。
沈似故這一次非常固執:「想提前適應一個人睡。」說完,她止不住苦笑。好像一直都是她一個人睡。他回家也只是履行夫妻義務。
就像剛才。他之所以誤會,完全是因為以前她只要醒著,就會撲上去撩他。只不過他最近好像對這事熱衷起來,不用她主動了。
疏恙對上沈似故堅定的目光。這種眼神他只在七年前見過。她堅定不移,說要把他「買」回家的時候。
沈似故瘦了一大圈,下巴削尖,五官變得更精緻。她皺起眉頭:「你弄疼我了。」
疏恙黑眸涌動著莫名的情緒,收回手,掌心托住她的後腦勺:「剛才?」
「我說的是下巴。」她別開臉,耳根有點熱。
疏恙像是鬆了口氣:「嗯。」
他不太能理解沈似故突如其來的情緒,這種情緒讓他感到很不安。除了當初那件事,他和沈似故之間還有沒能解決的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