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晚的失控,仿佛只是她的一場夢。
她只好憋著那句浪漫的話,偷偷描繪兩人將來的愛巢。
一抬頭,對上少年探究的目光,她僵住,如被雷劈。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故人無恙」背後的含義,臥室屋頂的愛心太明顯了!不知道他會不會覺得她痴心妄想嫌棄她再也不理她了。
沈似故從沒怕過任何人,卻莫名其妙地很害怕梁蘇烊討厭她。
她產生了鴕鳥心理,想躲。
沈似故請了病假,三天沒去上課。
第三天下午,梁蘇烊給她打電話,還是那種聽不出情緒的語調:「沈似故,你的圖紙掉在我課桌下,還要麼?」
「啊!」沈似故羞恥感爆棚,生怕被他發現蛛絲馬跡,「不要不要,是廢稿,你扔了吧。」
「嗯。」
就在沈似故鴕鳥的這段時間裡,她的少年火了。
訓練室里,冬姐說:「票選結果出來了,你們都是成功留下來的幸運兒,或許不久後的出道名單里就有你的名字。撞名的、名字拗口的,想改藝名的,找我登記。想好了,今後它會與你們榮辱與共。」
藝名順口、好記、寓意好是關鍵。有人還會迷信一下,測試跟自己八字合不合。總之意義非凡。
其他七個人都改了藝名。
「蘇烊,你呢?」
「改。」
「叫什麼?」
想到他撿到的那張圖紙,沈似故畫的「故人無恙」,是她心目中的婚房模樣。
他的母親姓蘇。
他用了最在乎的兩個女人的姓氏與信念。
「蘇恙。」
「重名了。」
「疏恙。」
「可以。決定了麼?」
「嗯。」
冬姐強調:「不要偷偷談戀愛,再說一遍,不要談戀愛!」
少年們信誓旦旦:「保證不會!」
「用不著你們保證,反正合約期三年,都忍著吧。」
「……」
*
晚自習,沈似故難得遇到梁蘇烊也在,轉頭盯著他的側臉,突然說:「我養你呀。」
少年仍是那種淡淡的表情,寡淡到讓她懷疑那晚想吻她,又克制住自己的,是不是另有其人。
「你們訓練很辛苦吧?跟了我就不用那麼累了。考慮一下嘛。」
疏恙抬起頭,黑眸里的情緒含蓄而又晦澀:「還是我養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