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翰林意識到,羅舅舅並不是很歡迎自己,也或許真的只是他緊張?
羅舅舅也挺冤枉,他五六十歲的人了,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這麼近距離跟上過京都電視台的人面對面而作呢,光是對方那張好看的臉都讓他不敢直視,更別說是正常聊天了。
羅冉新把水杯遞給晏翰林,坐到他旁邊後,羅舅舅看到外甥明顯放鬆不少,便問道:“前陣子你拍的那個電視劇挺好看的,沒再去拍戲啊?”村裡的人都知道他外甥是明星,可羨慕呢。
“過完十五的,舅,我媽能說話了,也不糊塗了。”羅冉新這次回來就是想把他媽媽的情況跟家裡人說聲。
羅舅舅一愣,然後就見他好像是見了鬼似得猛然瞪圓了眼睛,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說,說話了?”
羅冉新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被嚇成這樣,點點頭,“說了,說的不太清楚。”
羅舅舅一把抓住他的手,急聲追問,“那那那,那跟你說什麼了?”
“嗯?”羅冉新覺得他舅話裡有話,“倒是說了一些。”
“跟你說你爸的事了沒!”羅舅舅語氣重了些。
羅冉新剛呃了聲,就見羅舅舅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也沒打招呼變火急火燎的往臥室跑。
晏翰林扭臉跟羅冉新對視一眼,總覺得好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關於上一輩人的秘密。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羅舅舅捧著個方形的盒子,上邊印著幾個大白兔的畫,盒子是那種鐵質的,上邊的圖案已經掉漆。
羅冉新記得,這個好像是自己很小很小的時候用來裝糖的,那會兒他媽還沒那麼瘋。
羅舅舅把盒子放到他手裡,坐下點了根自己卷的旱菸。
“這啥?”羅冉新低頭看看盒子,又抬頭看他舅,“給我的?”
“打開。”羅舅舅使勁抽了兩口煙,“這是你媽沒瘋時留下的東西。”
羅冉新開盒蓋的手一頓,“我爸?舅,您記錯了吧,我沒爸。”
羅舅舅又狠狠吸了一下,嘆氣,“你看看吧。”
羅冉新低頭把蓋子打開,裡邊是幾張黑白老照片,還有幾封信,他沒心情看信的內容,又往下翻,再十幾封信的下邊翻到了一把匕首。
他沒碰匕首,而是抬頭看他舅,“這什麼?”這匕首可不是那種裝飾玩的,而是開了刃的,反光看著就很少鋒利,而且上邊兩個清晰的褐色指紋。
羅舅舅沒說話,看了看晏翰林,好像是在考慮他可不可靠。
晏翰林多精個人啊,已經大概腦補出來點東西了,便開口道:“舅舅不用有什麼顧慮,我雖然是個商人卻也認識很多掌權的人,可以幫上冉新的忙。”
羅舅舅又嘆了口氣,煙抽完了,還想伸手點,被羅冉新攔下。
“抽太多不好。”
羅舅舅點頭,又搖搖頭,再次嘆氣,過了會兒才好似下了決心,說道:“這是兇器,也不算是兇器,只能說是武器,”他歪頭,想了想,“現在叫什麼,防衛過當?是這個詞兒吧。”
羅冉新睜大眼睛,聲音壓低,不確定的問道:“他……殺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