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星子閃著微光,月亮在雲層里若隱若現,灑下柔和的光亮,陪伴著夜晚的行人。河谷村和清塘村離得近,中間只隔著一條河和一些田地,時家大郎腳程快,一柱香不到已經走到青塘村外的路口,這個路口直走是去鎮上的,右側就是青塘村。
他四處看了看,前方不遠處的田裡有一個老翁正在拾麥穗,他快步走到那田埂上,問到:「老丈,請問顧朝朗家是在這裡嗎?」
那老翁直起腰,轉頭看向他:「你這後生找朝朗做甚啊?你是哪個村的?我以前好像沒見過你。」
時家大郎心裡盤算了一下,這可不能實話說,這要是親事不成,可是會影響他家哥兒的名聲的。也不能都是假話,這萬一之後再遇見可就不好了。
他頓了頓,「老丈,我是隔壁河谷村的,之前和他一起在鎮上做過工,這回是有新活計來找他呢。」
那老翁聽了點點頭,朝朗小子確實是經常去做工的,這河谷村離得近,認識個把人也是正常的,他指了指田埂邊的路,道:「你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走到最裡頭山腳下那戶就是了,那只有他家一戶人家。」
時家大郎道了謝,又問道:「敢問老丈,不知這顧朝朗品行如何?前頭雖說一起做過工,也沒說上幾句話,這回是那個招工的讓我來叫他呢,我就想著打聽打聽,以免壞了主家的事。」
老丈捋了捋鬍子,笑道:「你這後生就放心吧,這顧小子平時悶不吭聲,幹活是沒得挑的,人勤快,還是個知恩圖報的,當年他爹去世他還小,喪事是村里人幫忙料理的,他個半大小子愣是一家給背了一捆柴,後頭人家有事兒他也是趕著去幫忙的。」
時家大郎聽完笑了下;「那我可就放心了,多謝老丈,我這就去了。」說完拱了拱手便往路上走去,不大一會兒就來到顧家門外。
村里家家戶戶的院牆修的都不高,有的是扎了籬笆,顧家則是修了道土牆,門緊閉著,時家大郎站在院牆外往裡打量,院子裡收拾的很是乾淨,不是那等邋遢的,房子也如媒人所說,只不見人。
他也沒敢多待,這個時辰正是不少人出門幹活的時候,待會要是遇到的人多了也不太好,於是轉過身便往回走,沒走幾步就看到一個人背著稻穀經過,看方向正是這裡,他看了兩眼沒做聲,那人抬頭看他一眼也沒說話,兩人擦肩而過。
時家大郎腳下不停,心裡卻在想,這人應該就是那顧朝朗,面容和之前倒是沒有多大變化,只是長開了些,五官更加深邃,但是這體格變化著實有些大,不過兩年多,就從一個瘦高個變成一個高大魁梧的漢子,背上那許多稻穀壓著也能看出身材挺拔。
時家大郎看著有些滿意,匆匆回了家。
回到家,院子裡只有媳婦和樂哥兒在,楊氏見他回來,問道:「回來了,爹娘已經去田裡了,這回這個可看出什麼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