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顧朝朗就推開門,顯然是已經等著好一會了,他走進來也不看時樂,徑直走向浴桶,彎下腰一用力將浴桶抱起來,去屋外倒水,又拎著浴桶走進來。
時樂剛醞釀出來的一絲緊張都被弄沒了,他掀開被子躺倒裡面,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
顧朝朗默默地走過來,將櫃檯上的蠟燭挪開了些,床邊變得昏暗,他躺倒床上,默不做聲,只呼吸變得越來越重,喉結滾動。
時樂見身側的人遲遲沒有動作,困意開始襲來,突然一具炙熱的身體覆了上來,他驚呼了一聲又緊緊閉上唇,只微微側開頭。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你別怕,我輕輕地。」
……
翌日,時樂醒來時天已大亮,身側空無一人,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渾身酸痛,後知後覺地「嘶」了一聲。
顧朝朗端著托盤走進來,就看到時樂呆坐在床上,他趕忙放下托盤走過去:「早上無事,怎麼不多睡一會。」
時樂有些不好意思,新婦第二天是要見姑舅拜祖先的,他出嫁前他娘叮囑了好幾次,讓他第二天一定不能賴床,沒想到他還是起晚了。
他難為情道:「我睡過頭了。」
顧朝朗看著他泛紅的臉,心頭微動,但面上不顯,只道:「這有什麼,家裡就我們兩個,多睡會沒什麼,你可還想睡,若是還困就再睡會,若是餓了就先起來吃飯,我去打水給你洗漱。」
「不睡了不睡了。」時樂一疊聲道,說完就從床上下來,拿了衣裳往身上套。
顧朝朗應了一聲轉身出門,不一會兒就端著熱水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竹筒,裡頭裝著牙刷子和牙粉。
時樂洗漱完坐到桌邊,托盤裡放了兩碗稀飯並一碟鹹菜,還有一個雞蛋。
顧朝朗有些不好意思,他以前一個人過得糙,做飯是她娘改嫁前教他的,他學得慢,學了好些時日也只會煮飯熬粥,並一個炒白菜,一個蘿蔔燉排骨,偶爾能成功一個炒土豆。
「我不大會做飯,你先將就吃,雞蛋是昨兒煮剩的,我應該煮熟了,你試試。」
時樂抿嘴笑了笑:「這稀飯不是熬得很好嘛,你也吃。」
飯後,時樂本想去洗碗筷,被顧朝朗阻止了,「我去就行,外面太陽正好,不是很曬,你去院裡走走或者接著睡會。」說完收好碗筷起身去了廚房。
時樂也跟著他起身,他昨日蓋著蓋頭,還沒見著他日後要生活的地方,他得去看看。
時樂來到院門口,半推開門往外四處看了看,斜前方有兩戶人家,後頭就是山腳,還有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他又回到院裡,院子很寬敞,三間正房坐北朝南,中間是堂屋,左側就是他剛出來的臥房,右側空置著,裡頭有一張床,四處堆著些糧食雜物,應該是他公婆以前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