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油逐漸變成油渣,顏色焦黃,此時加入蔥姜炸干,直至油不再增多,將酥脆的豬油渣撈出瀝乾放到陶碗裡,待鍋里的油溫漸涼,在油罐里加入花椒,倒入溫熱的豬油。
豬油渣里已經有鹽味,此時再灑上些許,時樂拿起一顆放進嘴裡,極致的酥香在嘴裡散開,浸入大腦,過上許久依然口有餘香,裡頭炸脆的肉塊甚至還要更有滋味。
此時豬油冷卻凝固,色澤透白,用來炒什麼都好吃,尤其是鮮嫩的青菜,只需一小塊油,便能帶來別有滋味的鮮香。
時樂估摸著顧朝朗晌午是不回家了,也沒有多等,熱了早上的稀飯,盛上一小碗剛炸的油渣就著吃。
「有人在家嘛?」
院外傳來了陌生的女聲,時樂回想片刻也想不出是誰,說不定是今日顧朝朗請了傳話的,匆匆放下碗去開門,打開門,卻是那日回門時遇到的彭香芹。
彭香芹手裡端著個陶碗,裡頭是一碗酸菜,見是時樂來開門,臉上堆著笑道:「是樂哥兒吧,我是你前頭陳家嬸子,想著你們小兩口新婚不久,給你送點酸菜吃。」
時樂怔了怔,忙笑著推拒了幾句才接下,又側開身請她進來,彭香芹也不拒絕,等時樂關上院門,彭香芹已經來到灶房門口。
這一般人上門都是進堂屋,少有進灶房的,時樂心下疑惑,只得跟在後頭進了灶房。
桌上還放著碗筷,時樂也不好意思接著吃,從櫥櫃裡拿出碗倒入酸菜放在桌上,又舀了水洗淨,將陶碗放在彭香芹面前,又拿出一副碗筷,嘴裡客套的問道:「不知嬸子可吃過了,可要再吃些。」
彭香芹也不推拒,直接接過了碗,臉上帶著稱心如意的笑道:「那嬸子可就不客氣了,你也坐,飯就不用了,吃上兩筷子菜就是。」
彭香芹吃著嘴裡還話語不停,又是夸時樂勤快,又是夸做菜好吃的。
時樂不好意思的應了,坐下繼續吃飯,桌上只大半碗豬油渣並剛才的酸菜,時樂低著頭吃了兩口飯,再抬頭時桌上的豬油渣已經一點不剩,他愕然地看向對面。
彭香芹嘴裡塞滿了,艱難地咀嚼完,咂了咂嘴,見時樂看向她,忙笑道:「樂哥兒,你做這菜真不錯,是怎麼做的,不知可還有,我帶些回去學學做法。」
時樂恍然大悟,原來這送酸菜是假,上門蹭吃才是真啊!他就說他都嫁來快一個月了,怎麼今日才突然上門。
他虛笑道:「沒有了嬸子,這是最後一點兒,我可聽說嬸子做菜好呢,哪裡用得著學,該我去找您學才是,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晚去您家學學。」
彭香芹笑得有些僵,乾巴巴地道:「我哪有什麼手藝,今日不早了,我先回了。」說完就站起身要走。
時樂也跟著起身,拿起她剛才送酸菜的碗笑著道:「今年我還沒來得及醃酸菜,家裡還有點伯娘送來的,也給您拿點嘗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