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樂被這些攤主如火的熱情驚了一下,少有的感覺到幾分侷促,難道這就是擺攤必備技能?他學到了。
斜前方是個賣燒餅的,一個大鐵爐子擺在中間,爐壁上貼滿了餅子,看著是烤著好一陣了,餅皮金黃酥脆,上面還灑著幾顆黑芝麻,麵餅的焦香伴著芝麻的味道,勾得人饞蟲大起。
正在案板上揉面的老闆看到有人過來,忙笑著招呼起來:「小哥兒來個燒餅,咱們這裡有純肉的,梅菜肉的,還有不加餡料的素餅子,甜口的紅糖餡的。」
時樂也不想再往前走了,加上這餅子確實誘人,走近一步張嘴問道:「老闆,你這餅怎麼賣的?」
「純肉的三文錢一個,梅菜肉和紅糖的兩文一個,素餅只要一文錢,您看這臉盤子大小的餅,餡料加得足足的,絕對划算,味道也好,您想來幾個什麼餡的?」
時樂看著都不錯,回想了一下顧朝朗的飯量,帶餡的一樣要了一個,又要了兩個素的,從懷裡數好九文錢遞過去。
那老闆接過錢,拿起大鉗子,迅速從爐子裡夾起餅,用油紙包了遞給時樂。「小哥兒你的餅,您拿好小心燙!」
時樂拿上餅就大步回了攤子上,和顧朝朗分著吃了。
集市上人漸漸增多,攤子前人來人往,只有零星幾個人買了點白菜蘿蔔,時樂不免有些著急。
看著周圍攤主的吆喝聲,他咬咬牙,從木桶里盛出一碗涼糕,澆上紅糖水,將碗放在車軸上,也吆喝起來。
「清涼爽口,絲滑細膩的涼糕,澆了濃濃的紅糖水,那叫一個甜,走過路過的都來瞧瞧。」
吆喝一陣見顧朝朗依然悶不吭聲的坐在菜攤後頭,搖了搖頭又繼續吆喝,「新鮮水靈的白菜蘿蔔,今早剛摘的,過來看過來瞧啊。」
「上好的稻草編的草鞋,手藝好,編的紮實,一雙只要八文錢嘞。」
……
許是吆喝真的起了作用,加上自家的菜收拾的乾淨,長得也大,買菜的人漸漸多起來,也有幾個買草鞋的
菜賣不上價,一文錢就可以買到四斤蘿蔔或三斤白菜,更別說大早上就來買菜的夫郎嬸子,一個個都是砍價的好手,時樂兩個小年輕多少有些抹不開臉,攤子上的菜賣完大半,也只得二十文錢。
草鞋八文賣出去兩雙,剩下的都是七文錢。可惜買涼糕的依然少,就賣出去五碗,十文錢,還有兩個是看他們用竹筒裝,圖個新鮮的。
時樂心裡暗惱,早知道就不做這麼多了,心裡不免心疼那幾斤米。
顧朝朗半晌沒有聽見時樂的吆喝聲,轉頭看他,時樂正盯著面前的木桶發呆,臉上也不見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