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樂腳步頓了頓,也沒停下,只慢慢往前走,在集市里尋了個便宜的攤子,兩人吃了碗面,將推車寄存在看管的人處,在集市里買了些零碎東西,就往鎮上去了。
他同情那個女孩子,可是他也幫不了她,所謂父母之命在哪裡都是通用的,她連想自立女戶都是行不通的,只盼著那個姑娘能嫁個好人家,早日脫離苦海。
來到鎮上,兩人也不耽擱,先去了布莊,這些日子時樂一共繡了四張帕子,都是花樣繁複的,按照上回和掌柜的說好的,一張十六文,賺了六十四文。
聽掌柜的說店裡進了新顏色的彩線,時樂又添置了一些,花去五文錢。
從布莊出來,兩人按著昨日想的東西,一一添置,先後去了鐵匠鋪和雜貨鋪。
今早擺攤屬實是鍛鍊了口才,時樂砍價能力大漲,鐵湯瓶和熱水罐只花了一兩八錢銀子,買蓑衣又花去一百文,路過賣米麵的鋪子,又進去買了兩斤糯米麵,花了十六文。
今日是仲秋節,鎮上的點心鋪子正在賣月餅,那月餅特別大一個,比家裡洗臉的木盆還要大,價格也不便宜,最便宜的也要五十文錢一個,一般人家都是吃不起的。
時樂站在外頭看了一眼,驚嘆著那月餅的大小,顧朝朗見他停下來往裡看,在一旁悶聲道:「你要想吃咱們就去買。」說完就要往裡走,被時樂一把拉住了。
「我就是看看,等晚上回家我做個別的,這麼大的我們也吃不完,再說了,說不定不好吃呢。」
顧朝朗以為他是捨不得,「咱家雖然不是多富裕,吃個月餅還是行的,真的。」
時樂眉頭高高揚了起來,心下好笑,家裡的錢,連著今早賣菜的錢都在他收著,顧朝朗這堅定的樣子,好像錢都在他手裡一樣。
他抬眼看著顧朝朗道:「我真的不想,我們快回家吧。」說完就拉著他大步往前走。
顧朝朗嘴角微張,明顯還想說些什麼,一下沒注意被時樂拉了一個踉蹌,也就沒再說話。
兩人來到外頭集市取了車,將添置的東西都堆在車上,便家去了。
回到家,時樂坐在桌前算了算帳,早上擺攤,不算他倆的人工淨賺了二百七十文錢,是個不小的進項,當下高興起來。
開心到一半,又想起今日添置東西足足花去二兩銀子,就笑不出來了,只得安慰自己,今日買的都是大件,湯瓶、熱水罐都能用上幾十年,算下來也不算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