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這一文錢就能買四斤,您還和我砍什麼價啊,這樣,我給你挑個大的,多出的一兩二兩就當送您了。」
這話一出,攤子前又熱鬧不少。
一個夫郎突然接話道:「小哥兒,那你也得多給我稱一些。」話音剛落就有人應和。
時樂也笑著點頭,手上動作更快幾分。
顧朝朗這邊把推車停好,又抱了幾顆大白菜堆到竹蓆上,把賣了蘿蔔空出來的地方填滿。
然後抱著衣裳坐在時樂旁邊,他剛才來的時候換了時樂剛給他做的棉衣,只前幾日穿過一日,還是乾淨的,又把自己的舊棉衣也帶上了,想著給時樂蓋腿也是好的。
時樂正忙著,抽空轉過頭和顧朝朗說了句話,「你先去吃點兒東西,我一會兒再去。」說完又繼續和攤子前的人說話。
「這白菜也是今早剛收的,一文錢三斤,便宜實惠,各位嬸子夫郎都瞧瞧。」
……
顧朝朗把懷裡的衣裳披到時樂身上,等時樂回頭看他的時候他已經往一旁去了。
時樂摸了摸身上的衣裳,轉頭只見顧朝朗的背影,輕笑了一聲,把棉衣穿在外頭,確實暖和不少。
見顧朝朗已經走出很遠,時樂也沒叫他,繼續回頭和攤子前買菜的人你來我往。
每次他覺得自己砍價能力不錯的時候,都會遇到一個更厲害的人,那一套又一套的說辭真是讓他嘆為觀止,這會兒正絞盡腦汁地想怎樣才能和氣地拒絕讓價。
好不容易應付完這一波,願意買的多多少少買了一些,嫌貴的見時樂不肯再讓價也走了 ,他才緩了一口氣。
順著顧朝朗剛才離開的方向看過去,趕集的,擺攤的都十分熱鬧,就是不見顧朝朗的身影,時樂又回過頭繼續盯著攤子。
之前那一波人走的時候好像把攤子也帶走了,這會兒面前路過的人來來去去就是沒有停下來看的,時樂不由自主地開始發呆。
「小樂,先吃一碗餛飩墊墊肚子。」
突然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時樂難以置信地回頭,果然是顧朝朗。
成親怎麼久以來,可能是因為家裡只有兩個人,只能與彼此說話,時樂好像還沒聽過顧朝朗叫他的名字,當然,他好像也不怎麼叫顧朝朗,這會兒突然聽見,時樂整個人都怔住了。
愣愣地盯著顧朝朗端著兩碗餛飩的手,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去接,「你怎麼端著碗過來了,也不在那吃了再過來。」
顧朝朗遞了一碗給時樂,筷子也遞過去,自己端著一碗坐下,低聲道:「想陪你一起吃。」
其實那餛飩攤是不讓帶走的,畢竟碗也是要花錢的,是顧朝朗指了自家的攤子就在前頭,又多給了一文錢做保證,說等一會兒還了碗再拿回來,那老闆才勉強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