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秋芳已經準備做飯,時樂又站起身告辭,說什麼也不肯留下,最後一家子送著他出去。
來到門口,李秋芳拉著時樂的胳膊道:「你這孩子,在伯母家吃飯怎麼了,硬是不肯,算了,我也不強留你,明日下午才去祭祖,你和朝朗正午就過來,我們吃過飯再上山。」
說完就看著時樂,見他有些猶豫,又接著道:「這可不准再拒絕了,明日我叫清哥兒去叫你們。」
時樂連忙擺手,再三保證自己和顧朝朗肯定按時來,不用顧清去叫,這大冷的天出去可不好受。
李秋芳這才同意,目送著時樂離開。
時樂回到家門口見院門上著鎖,一下瞪大了眼睛,顧朝朗這是出去做什麼了,他想了半晌沒想明白,從牆角一個夾縫裡找出鑰匙開門進去。
這也是他們倆的小習慣,出門難免有忘記帶鑰匙的時候,就留了一把鑰匙在這,用油紙包嚴實了塞到夾縫裡,不細看完全發現不了。
回到灶房,火塘里的火還燃著,上頭有兩根櫟木,應該是顧朝朗出門時放的。
時樂搖搖頭坐下,開始想今晚要吃什麼,剛吃過包子不久,他這會兒不算餓,想了許久才決定煮南瓜粥。
從灶房角落裡拿了一個小的南瓜,從中間切開,把裡頭的瓜瓤去了,瓜子挑出來放在碗裡,然後就是給南瓜去皮,切小塊。
淘米下鍋,把南瓜也放進去煮著,等南瓜煮熟再用鍋鏟把它壓碎,和稀飯充分混合起來,最後加一小塊糖,增加甜味。
鍋里的粥開始沸騰,變軟,顧朝朗才拎著麻袋進屋。
時樂正在杵著胳膊打盹,聽到動靜睜開眼就瞧見顧朝朗坐在自己身邊,他還沒來得及問,顧朝朗已經把裝著棉花的袋子遞過來了。
時樂蹙緊眉頭,低聲道:「怎麼還折回去買了,不是說不急嘛。」
不知是不是天氣太冷把顧朝朗的腦子都凍得不靈光了,他完全沒發現時樂有些生氣,兀自笑著道:「沒幾步路,過幾日更冷,」
時樂撇了撇嘴,心裡暗道,這人怎麼是一會兒反應快,一會兒又這麼遲鈍的,生氣的對象完全沒意識到他在生氣,讓他的悶氣都散不出去。
他不由地閉了閉眼,在心裡安慰了自己幾句,才開口道:「下回別去了,外頭那麼冷,天又晚了,我在家會擔心你的。」
顧朝朗撓了撓頭,他是不覺得這有什麼需要擔心的,但既然時樂這麼說,他也就點頭應了。
時樂這才放下心,把棉花放到一旁,拿好碗筷兩人開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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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顧朝朗照常上山砍柴,今年冬天太冷了,得再多備些柴火。
時樂則睡到天大亮才起,起來後就直奔灶房,先把火燃起來,渾身暖和了才燒水洗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