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朗也跟著起床,「睡夠了,一起吧。」
時樂沒再說話,起身穿好衣裳往梳妝檯去,顧朝朗動作快些,上前一步出了門,去側屋拿了蓑衣回來。
將新的蓑衣給時樂披上,自己披了舊的,大步往灶房去。
今日得閒,時樂做飯花了好些功夫。
火塘上架上鍋,裝滿清水,水燒開後放入淘洗乾淨的米,用筷子攪一攪,以免粘鍋。
大火煮約一盞茶的功夫,煮至大米斷生,也就是能用手指甲掐斷,放進嘴裡吃起來外軟內硬,然後用漏勺過濾,鍋里剩下來的就是濃稠的米湯,淡淡的米香味,生津止渴。
灶上放蒸鍋,重新加水,蒸籠里舖上屜布,倒入半熟的米飯,用筷子插幾個洞,大火蒸熟。
昨晚時樂拔了兩個蘿蔔回來,當時沒想好怎麼吃,方才琢磨了許久,才決定做蘿蔔餅。
蘿蔔去皮切絲,加鹽醃製,擰乾水份,用清水淘洗乾淨,再次捏干,少許豬肉切丁、蔥切段,備好的食材全部放到碗裡,放入一小碗麵粉,花椒粉,醬油攪拌均勻,用手捏成餅。
鍋里刷油,餅貼到鍋壁上,小火煎制兩面金黃。
年前新曬的臘腸,正是吃的時候,時樂今日做的是蒸臘腸,晾乾的臘腸用溫水洗淨切段,冷水上鍋蒸熟,蒸出來的臘腸肉質緊實,鹹淡剛好,再切成薄片,搭配蒜片或辣椒麵都好吃。
臘腸吃多了難免有些膩,時樂又做了一個熗炒白菜,清爽可口。
另一邊顧朝朗已經拿好碗筷,端菜上桌了。
時樂沒急著吃飯,先盛了一碗米湯,米湯上頭飄著一層米油,涼得很慢,他吹了好幾下才小口喝起來。
他也給顧朝朗盛了一碗,見他還沒喝,時樂催促道:「好喝的,你快試試,要不是嫌麻煩我能天天做。」
顧朝朗應了一聲,端起碗大口喝了。
吃過飯,外頭的雨不見有停的趨勢,顧朝朗在灶房收拾碗筷,時樂回屋拿了針線籃子。
昨日他收拾衣裳的時候發現顧朝朗有一件衣裳袖口破了,得趁早縫上,不然放著放著又給忘了。
下雨的時候總是下意識地忽略時間的流逝,低頭忙活一陣,再抬頭,村子裡已經有炊煙升起。
時樂看著屋外瞪大了眼,愣愣地看向顧朝朗,「怎麼就這麼晚了?我才剛補好衣裳啊?」
顧朝朗正在翻火塘里的紅薯,聞言抬頭看他,疑惑道:「你不是還繡了帕子,然後才補的衣裳,而且你還在上頭繡了花紋,還是一大片。」
「沒有吧,我只繡了……」
時樂低頭一看,果然兩隻袖子上都繡了紋樣。
他想起來了,先是因為這件衣裳剛做不久,就想著補得好看一點,然後就繡了一片,發現不對稱,又在另一隻袖子上也繡了。
